哦。”
“好的老师,那我没问题了。”
赵守海仿佛看穿她的心思,在即将出办公室前又叫住了她,微微一笑。
“不过宿婴同学如果想要通过一直请假来逃避军训,也是不行的哦。”
宿婴回以微笑:“不会的。”
才怪。
*
尽管对军训服的尺寸早有防备,宿婴还是防不胜防的被摆了一道。
她身高173,尺码一向是L码。然而当班长将作训服递过来时,她险些以为那是偷狗用的麻袋。
去卫生间换完套装,上身还算合体,可裤子宽得像是能套下三个她去。旁边还有不少换衣服的女生,她去借了几个曲别针,又把裤腰缠了一圈用腰带别住,这才勉强挂在身上。
正要走出门,衣摆忽地被人扯住。她下意识回过眸,看见的便是昨天上午女孩的脸。
“你耍我,你不是说竞赛部第一是那个周衍青吗!”
“嗯对啊。”她抽回衣摆,漫不经心答。
“我去问过他了,他说第一名明明是你,宿婴!”
随口的谎言被戳破,宿婴索性也不再隐瞒,弯了弯唇角往外走。
“那好像是我记错了吧,抱歉。”
“你很介意的话,也可以再转回一班。”
“宿婴,你给我回来!”
*
操场上。
烈日炎炎,校长在高台上唾沫横飞,任一众学生骂得狗血淋头也不自知。
宿婴个子高,站女生倒数第二排。她没有吃早饭的习惯,此刻更是被大太阳晒得难受,索性借着人多蹲下身来,把帽檐往下压了压。
各级主任轮番发言结束,动员仪式终于来到尾声。
“接下来请优秀学生代表发言。”
周边的声音终于有了变化。
“喏,那就是今年的全市第一。”
“不得不说,长得很帅啊,是我喜欢的类型!”
宿婴蹲了已有十分钟,听到这话,下意识要起身。眼前却一阵发黑——
“有人晕倒了!”
她最后看见的,就是奔来的赵守海那张惊惶失措的大脸。
……
再次睁开眼,自己已经坐在跑道边缘的阴凉地下。对面就是正在站军姿的二班,刚抬头就被狠狠剜了一眼。
她被逗乐了,索性又把眼合上。却仍然能感受到那道目光像钩子一样在自己身上打转。
“教官,我要举报,她在装晕!”
“哦?”负责一班和二班的是同一个教官,闻言转过身、朝这边走来。
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眼皮的瞬间,她睁开眼,摁了摁眉心。
“我现在感觉好些了,头没有刚刚那么晕。”
教官狐疑地盯着她,半晌点点头:“没事就好,回去训练吧。”
宿婴撑着地面站起身,对上的便是一双含笑的挑衅双眸。
她挑了挑眉,同样回之笑容。
*
半小时过去。
宿婴这次是真真切切地训了半小时,但凡有半点想装的迹象,隔壁的警报器总会比她先一步响起。以至于教官喊休息的时候,她累得连话都不想说,只懒懒窝在阴凉处。
竞赛部的两个班紧挨着,对面则是高一一班。
在一众汗涔涔、双颊发红的男高里,最后排的男生分外出挑。帽檐压得不高,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微抿薄唇,骨节分明的手掌搭在膝上,与身旁嬉笑打闹的人格格不入。
不时有前排女生瞟过去,又飞快收回视线。高二这边也不例外。
“存玉加油,你长这么好看肯定没问题!”
蒋存玉将碎发捋到耳后,脸上笑意盈盈。身旁两三个女生也在八卦。
“他看着高冷,指不定多么纯情呢。”
“要不要赌,我赌肯定给联系方式!”
“我也赌给!”
“我赌不给。”
她脸上笑容僵了一瞬,偏过头。看清声音的来源,眸中顿时漫起恼火。
“宿婴,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被点名的人靠在角落,笑容懒散。
“要是你赌输了怎么办?”
“没这可能。”
“话别说太早!如果他真的给我联系方式,你要怎么下台?”
宿婴笑而不答,只是耸了耸肩。那姿态分明在说:你去啊。
“行,你等着看!”
蒋存玉理了理衣角,站起身便往高一一班走去。
*
谢明楼将帽檐又往下一压,眼睫微敛。尽管如此,仍然无法隔绝开周边那几道灼热的目光。
自他昨天踏进临高的校门起,就感受到众多侧目如影随形。而这些目光,在他从开学典礼的高台走下后,逐渐变得更密、更烈。
他心里渐生些许躁意。
一部分是因为他已尽可能委婉地表明态度,却还是有不长眼色的人再次涌上来。
更烦的是,他在这儿已有半个小时余,她始终没有看过来一眼。
直到身旁的男生拿手肘碰了下他,他本能侧过眸。只见所有人的视线再次投向他这边,无不带着看热闹的意味。
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