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青街上,元宝巷中的第三座杂院內。
给人修了半辈子鞋的黄大爷,看著天井里不远处,躺在血泊里的赵三宝,嘴上不断的囁嚅著:
“造孽啊!造孽啊!!”
十多年的老邻居了啊。
就在刚才,赵三宝因不愿將这个月工坊里意外多发的一笔奖金上交给血狼帮,就被那疤脸恶汉手下的泼皮给打断了腿。
即便这样,赵三宝都还死死的捂住自己的钱袋子,惹的那泼皮恼羞成怒,照著赵三宝的肚子就捅了一刀。
登时血流如注。
赵三宝再也没气力和泼皮廝扯。
那张姓泼皮,更是啐了一口浓痰到赵三宝脸上,才骂骂咧咧的隨著那疤脸恶汉离去。
院子內的人们都被嚇的噤若寒蝉,心中又是愤怒,又是害怕,又是庆幸著自己没和血狼帮硬顶,便没受到伤害。
程虎面沉如水,双拳捏的咔咔作响。
在他身后,是死死拉著他的程大山夫妇。
赵三宝的婆娘儿女的哭声,越发让人心揪了。
夜幕之上,星月寂寂,洒下来的光,好像也越发的冷了。
“大哥,咱们这个月收的平安钱,比上个月足足多了三十多两,合计都四百两齣头了。”
“收了这么多钱,王香主他老人家对咱们兄弟的赏赐,应该也会多点吧。”
“可惜,原本我们能剐到更多平安钱的,只怪兄弟们招子不够毒,让一些屁民从咱眼皮子底下溜了。”
“那些溜走的大部分都是租户,说走就能走,咱们哪里盯的过来;倒是那些寧愿卖房拋家,都不愿再交平安钱的,老子算他们狠。”
“但老子也记住他们了,李熠,张全顺一家四口,王鰥夫,郑癩子,哼!只要他们没离开淮水城,哪天让老子再碰到了,非要给他们骨头缝里都剐出油来不可。”
张姓泼皮一脸狠色。
疤脸恶汉则走在最前面,听著手下泼皮们的嘈杂声,又摸了摸怀中那几个装的满满实实的银钱袋子。
他心情畅快的很。
但忽然间,他后背猛的一凉,就好像是被一头嗜血猛兽给盯上了,浑身冷汗『嗖』的就炸了出来。
“不好!”
他失声惊呼,旋即下意识侧身避让。
但他脚步尚未迈出,就有一道鬼魅般的残影,带起劲风,从远处倏然而至他背后,一拳就打爆了他的太阳穴。
他甚至没看到自己是被谁杀死的,就瞬间没了意识,身子如烂麵条一般软塌塌倒了下去。
他身后,那几名泼皮倒是看到了影子,但完全反应不过来。
他们甚至来不及惊叫出声,就被影子杀鸡一般,一拳一个,全都给宰了。
只余下那个张姓泼皮,被影子捏住了喉咙,一脸惊恐,屎尿都被嚇得失禁了,却还没昏过去。
此处是元宝巷中的一个拐角,视野盲区极大,李熠才专程选在了这里出手。
他捏著张姓泼皮的喉咙,缓缓摘下缠在脸上的黑色布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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