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的佛光依旧浓郁,却让他感到一阵压抑,体内的魔气在佛光的刺激下,开始蠢蠢欲动,让他浑身不适。
玄空察觉到他的异样,放慢脚步,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温润的佛光顺着经脉涌入他的体内,安抚着躁动的魔气。“别怕,有师父在。”
清衍咬着牙,忍着体内的不适,跟着玄空一步步走上明心台。
此时的明心台,比三年前更加热闹。佛贯贯主依旧端坐在莲台上,两侧侍立着各位高阶僧人,台下围满了各族兽人修行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清衍身上,带着探究、警惕,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他就是三年前那个无佛性的狼族兽人?”
“听说这三年他跟着玄空大师修行,不知道有没有修出佛性?”
“我看悬!天生无佛性,怎么可能修得出来?说不定早就成魔了!”
议论声传入耳中,清衍的身体微微颤抖,体内的魔气越发躁动。他紧紧攥着玄空的手,指甲几乎嵌进肉里,脑海里反复默念着师父教他的佛经,试图平复心绪。
“玄空大师,清衍,三年之期已到,今日便再次验明佛性吧。”佛贯贯主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台上的议论。
清衍深吸一口气,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走向鉴佛碑。他的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着,抚上了那块让他噩梦缠身的墨玉碑。
时间仿佛静止了。
清衍屏住呼吸,体内的气息小心翼翼地涌向鉴佛碑,心里默念着《金刚经》,祈祷着这一次能有不一样的结果。
可鉴佛碑依旧死寂。
墨色的碑身没有任何反应,没有光芒,没有波动,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无情地宣告着他的“无佛性”。
“果然没有!我就说他是魔邪!”
“三年修行都修不出佛性,这不是魔是什么?”
“贯主!不能再留他了!快杀了他!”
愤怒的呼喊声再次响起,比三年前更加激烈。
清衍猛地收回手,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里满是绝望。他看着周围兽人狰狞的面孔,听着他们的嘶吼,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却还是倔强地喊道:“我不是魔!我真的不是魔!我这三年从未作恶,我心里装着慈悲,装着佛经,我怎么会是魔?!”
“休得狡辩!”牛族长老再次站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串金色的佛珠,佛珠上泛着浓郁的佛光,“无佛性便是魔邪铁证!今日我便用‘镇魔珠’验明你的真身!”
镇魔珠,是兽人佛门专门用来克制魔邪的佛器,由千年佛光淬炼而成,对魔邪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魔邪触碰之下,会遭受烈火焚身般的痛苦。
清衍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眼神里满是恐惧:“不要!我不是魔!我不要碰那东西!”
可牛族长老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手持镇魔珠,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金色的镇魔珠触碰到清衍皮肤的瞬间,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扎进他的经脉,又像是有一团烈火,在他体内燃烧,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他体内的魔气被镇魔珠的佛光刺激,疯狂地暴走起来,与佛光激烈碰撞,让他痛不欲生。
“啊——!”
清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黑色的狼耳猛地竖起,身后的狼尾痛苦地甩动着,浑身的黑毛根根倒竖。黑色的魔气从他身上疯狂涌出,与镇魔珠的金色佛光相互交织,形成一道黑白相间的光幕。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血红,却又被他强行压制下去,嘴角溢出鲜血,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魔气!真的有魔气!”
“果然是魔邪!这下没人能狡辩了!”
“杀了他!快杀了他!”
看到清衍身上涌出的浓郁魔气,所有人都确定了他的“魔邪”身份,呼喊声、怒骂声此起彼伏,甚至有兽人已经举起了禅杖,想要冲上来杀了他。
“住手!”玄空连忙上前,挡在清衍身前,佛光爆发,将冲上来的兽人挡住,“他只是魔性显露,并未作恶!镇魔珠虽能验明魔邪,却也能刺激魔性,你们这样做,只会逼他彻底成魔!”
“成魔是他的宿命!”牛族长老怒喝一声,手上的力道加重,镇魔珠的佛光更加浓郁,“今日不除他,日后他魔性大发,定会残害生灵!玄空大师,你不要再被他蒙蔽了!”
清衍被镇魔珠的力量死死压制着,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魔性在疯狂叫嚣,想要冲破束缚,想要杀戮,想要毁灭一切。可他的心里,还有一个声音在挣扎,那是师父教他的佛经,是他三年来坚守的善念。
“不……我不是魔……”他艰难地抬起头,眼神涣散,泪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师父……救我……师父……我好痛苦……我不想成魔……求您救救我……”
他的声音微弱,带着绝望的哀求,看向玄空的眼神里,满是依赖和无助。那是一种濒临崩溃的祈求,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在黑暗中寻找唯一的光。
玄空看着弟子痛苦的模样,心如刀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