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上前拉开牛族长老,却被几位高阶僧人拦住。“玄空大师,这是佛门规矩,还请不要阻拦。”
“规矩?规矩是为了守护生灵,而非残害无辜!”玄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坚定,“清衍虽有魔性,却从未作恶,他的心是向善的!你们这样做,与魔何异?”
“他是魔邪,本就该死!”牛族长老冷哼一声,手上的镇魔珠再次发力。
“啊——!”
清衍的惨叫声更加凄厉,黑色的魔气越来越浓郁,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闪过母亲临终前的笑容,闪过师父温和的教导,闪过自己三年来的挣扎与坚守。
“我不是魔……我真的不是魔……”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眼神里的清明渐渐被血红取代,体内的魔性,似乎快要彻底失控。
玄空看着这一幕,眼眶泛红。他知道,再这样下去,清衍要么被镇魔珠折磨致死,要么就会彻底沦为魔邪。他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周身的佛光暴涨,橙色的佛光几乎要凝成实质。“今日谁敢伤我弟子,便先过我这一关!”
话音落下,玄空猛地发力,冲破了几位高阶僧人的阻拦,朝着清衍和牛族长老冲去。他的身影在佛光的笼罩下,显得格外挺拔,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守护着他的弟子。
灵山明心台上,佛光与魔气交织,愤怒与哀求并存。清衍的命运,玄空的坚守,佛门的规矩,在这一刻,激烈地碰撞在一起。
而清衍体内的魔性,在镇魔珠的刺激和绝望情绪的催化下,正朝着一个不可预知的方向,疯狂蔓延……
镇魔珠的佛光如烈火烹油,灼烧着清衍的每一寸经脉。黑色魔气在他体内疯狂冲撞,与佛光撕扯、纠缠,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他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黑毛被汗水和血水浸透,黏在皮肤上,喉咙里溢出的呜咽声破碎而绝望。
血红渐渐吞噬着眼底的澄澈,杀戮的欲望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心神,耳边似乎响起了魔性的低语——杀了他们,杀了这些对你施加痛苦的人,让他们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他的指甲变长变尖,泛着寒光,身后的狼尾疯狂甩动,扫得地面碎石飞溅。周围兽人惊恐的尖叫、愤怒的嘶吼,都成了刺激魔性的催化剂,让他体内的戾气越发浓烈。
就在他即将彻底沉沦的瞬间,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玄空温和的诵经声。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那声音清晰而宁静,像一道清泉,浇灭了心头熊熊燃烧的戾气。紧接着,师父平日里的教诲也浮现出来:“魔由心生,而非天生。作恶为魔,向善为佛,不在于你是谁,而在于你做了什么。”
“魔……会残害生灵,会让天下百姓流离失所……”清衍的意识在剧痛中挣扎,眼前闪过青禾部落饿死的族人、荒原上的饿殍、母亲临终前的牵挂。那些画面像一把把钥匙,打开了他被魔性封锁的善念。
他想起自己三年来坚守的本心,想起自己救助过的流浪小兽,想起师父为了护他,不惜与整个佛门为敌。他不能让师父的心血白费,不能变成自己最痛恨的那种怪物。
“啊——!”
清衍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这一次,嘶吼中没有了痛苦,只剩下决绝。他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眸里,澄澈的光芒渐渐复苏,死死盯着玄空,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师父……我认了……我是魔……”
这句话像一颗巨石,砸在明心台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玄空的脚步一顿,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心痛。
清衍看着师父,泪水混合着血水滑落,嘴角露出一丝凄苦的笑容:“魔……该杀……我知道……我读过佛经,知道魔邪害人……我不能……不能成为祸害苍生的存在……”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镇魔珠的佛光死死压制,只能趴在地上,伸出颤抖的手,朝着玄空的方向伸去:“师父……求您……杀了我……只有您动手……我才甘心……求您……为了天下苍生……杀了我……”
他的声音带着哀求,却异常坚定。他知道自己体内的魔性有多可怕,今日若不除,日后一旦失控,定会酿成大祸。与其成为残害生灵的魔,不如死在最信任的师父手中,也算赎了天生魔胎的罪孽。
“清衍!”玄空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眶泛红,“你不是魔!你只是……只是生而不同!你从未作恶,何罪之有?何必要死?”
“我是魔……这是事实……”清衍摇了摇头,黑色的狼耳无力地耷拉着,“镇魔珠不会说谎……魔气不会说谎……今日我能压制,他日未必……师父,您常说,慈悲不是纵容,渡化不是盲从……杀了我,才是真正的慈悲……”
牛族长老见状,立刻说道:“玄空大师!他既已认罪,便是魔邪无疑!快动手杀了他,以绝后患!”
周围的兽人也纷纷附和:“杀了他!杀了这个魔邪!”
“为了天下苍生,不能留他!”
玄空看着弟子趴在地上,满身血污,眼神里却满是决绝和哀求,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修行多年,佛性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