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忽然说。
林砚的狼耳竖了起来:“怎么了?”
“学校组织最后一次模拟考,周末要加课。”凌寒的声音里带着歉意,“可能要连续两周。”
“没关系。”林砚说,“学习重要。”
但他说这话时,心里涌起一股清晰的失落感。那种感觉如此明确,让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凌寒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最后他说:“考完试我请你吃饭吧。当作……补上这两周的课。”
“好。”林砚应得很快,快到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列车进站了。凌寒转身要走进车厢,又忽然停住,回头说:“林砚。”
“嗯?”
“加油。”
简单的两个字,但林砚听出了里面复杂的含义——为模拟考加油,为高考加油,为所有的一切加油。
“你也是。”他说。
车门关闭,列车驶离。林砚站在原地,看着车厢里的灯光在隧道中远去,心里那种说不清的感觉又浮现出来。
那是什么呢?不是和夏晓相处时的轻松,也不是游戏里和霜刃配合时的默契。那是一种更深的、更隐秘的、让人既想靠近又想逃避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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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见面的两周,林砚的生活照常运转。刷题,考试,分析错题,准备下一轮复习。但他发现自己会不自觉地看手机——不是等夏晓陈阳的消息,也不是等游戏通知,而是……
他在等凌寒的消息。
凌寒确实会发消息来。不多,但固定——每天晚上十点,做完当天的复习后,他会发一条:“今天复习完了。你怎么样?”
林砚总是回:“也刚做完。”
然后他们会简单聊几句今天做了什么题,哪道题特别难,或者互相鼓励一句。对话很短,从不超过十分钟,但成了林砚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刻。
模拟考结束后的那个周六,他们如约见面。但这次没去图书馆,凌寒说他知道一家很安静的咖啡馆。
那家咖啡馆在一条僻静的小巷里,装修是简约的工业风,客人很少。他们选了最里面的卡座,窗外能看到一小片精心打理的庭院。
“我考得还行。”点完单后,凌寒主动说,“物理比上次高了十五分。”
林砚的眼睛亮了:“真的?”
“嗯。多亏你。”凌寒从背包里拿出成绩单,推到林砚面前。
林砚仔细看着那上面的分数——物理确实进步明显,数学还是稳定在高分段,语文和英语也都很优秀。
“你总分能上南城大学了。”他判断。
“还差一点。”凌寒很清醒,“但努努力应该可以。”
服务员端来两杯热可可。凌寒的那杯加了双倍奶油,白色的泡沫堆得高高的,上面还撒了可可粉。
“你爱吃甜的?”林砚问。
“嗯。”凌寒用勺子轻轻搅动着,“压力大的时候,甜食能让人心情好点。”
林砚看着他那双修长的手——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握住杯柄时能看见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
“你压力很大吗?”他问。
凌寒沉默了几秒。冰蓝色的眼睛看着杯中旋转的泡沫,然后抬起,对上林砚的目光。
“高三了,谁压力不大呢?”他轻轻笑了笑,“但……和你一起学习的这段时间,其实挺放松的。”
林砚的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我也是。”他说,声音比自己想象的更轻。
空气安静下来。咖啡馆里放着轻柔的爵士乐,钢琴声流淌在温暖的空气里。窗外,庭院里的早樱开了几朵,淡淡的粉色在灰墙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林砚。”凌寒忽然叫他。
“嗯?”
“高考结束后,你有什么打算?”
这个问题很普通,但林砚听出了里面的试探意味。他认真想了想:“应该会去参加篮球社的暑假集训。然后……可能会去旅行,如果考得好的话。”
“你想去哪?”
“没想好。你呢?”
凌寒用勺子轻轻戳着杯中的奶油:“我想去雪山。雪豹族……骨子里还是喜欢冷的地方。”
林砚看着他。窗外的光落在凌寒灰白色的绒毛上,让那些深色的斑纹看起来更加清晰。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杯中热可可的深褐色,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那……我们可以一起去。”这句话脱口而出,连林砚自己都愣了一下。
凌寒的耳朵动了动,尾巴在椅子后轻轻卷起又松开。
“好啊。”他说,声音很轻,“如果你不怕冷的话。”
“我不怕。”林砚说。
对话到这里停住了。两人都低头喝着自己的热可可,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更柔软,更温热,更让人心跳加速。
离开咖啡馆时,天色已经暗了。小巷里的路灯次第亮起,在湿润的石板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下周还是图书馆?”走到地铁站时,林砚问。
凌寒点头:“嗯。老时间。”
“好。”
进站前,凌寒忽然说:“林砚。”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