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
“谢什么?”
“所有。”凌寒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谢谢你帮我补课,谢谢你的笔记,谢谢……愿意和我做朋友。”
林砚看着他那张清俊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只是说:“你也是。”
列车来了。凌寒走进车厢,转身朝他挥了挥手。车门关闭的瞬间,林砚看见他笑了——很淡,但很真实。
回程的地铁上,林砚靠着车厢壁,银灰色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他打开手机,看到凌寒五分钟前发来的消息:“到家了说一声。”
他回复:“好。你也一样。”
然后,他点开手机相册——里面有一张今天偷拍的照片。是凌寒低头喝热可可时的侧脸,长长的白色睫毛垂下,鼻梁挺直,嘴角带着很浅的笑意。
林砚看了很久,然后按了保存。
窗外,城市的夜景飞速掠过。灯火连成一片璀璨的星河,在夜幕下无声流淌。
高三很累,高考很重,未来很模糊。但在这一刻,林砚忽然觉得,这段路走起来好像也没那么艰难。
因为有人同行。
而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让它慢慢生长吧。像庭院里的早樱,在春寒中悄悄绽放,不急着结果,只是安静地、美好地开着。
时间还长。路还远。
而他们,都还年轻。
四月的南城,空气里开始浮起若有似无的暖意。教学楼前的樱花开了,粉白的花瓣在午后的风中打着旋儿飘落,偶尔会沾在匆匆走过的学生肩头。
林砚抱着一摞刚发下来的模拟试卷从办公室出来,银灰色的狼耳在走廊的嘈杂声中微微抖动——他在过滤信息,寻找熟悉的声音。
找到了。
楼梯转角处,夏晓正踮着脚帮陈阳整理衣领,兔子柔软的垂耳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陈阳配合地弯着腰,深金色的豹尾在身后悠闲地摆动,嘴角带着纵容的笑意。
“领子翻好了。”夏晓退后半步,满意地点点头,“这样才精神嘛。”
“知道了知道了。”陈阳揉揉他的脑袋,然后抬眼看到林砚,“哟,砚哥。”
夏晓立刻转身,红宝石眼睛亮起来:“林砚!正好找你呢!”
林砚走近:“怎么了?”
“这周末我们打算去郊外踏青,一起吗?”夏晓热情地邀请,“陈阳说他知道一个地方,樱花开得特别好!”
陈阳点头:“刚发现的,人不多,很适合放松。高三最后阶段了,该出去透透气。”
林砚下意识地想答应,但话到嘴边又顿住了——这周六下午,他和凌寒约好了补课。
“我……”他犹豫了一下,“周六下午有点事。”
“什么事啊?”夏晓好奇地问,“又是物理竞赛的事吗?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不是。”林砚顿了顿,“是……帮朋友补课。”
他说得很自然,因为这是事实。但夏晓的兔子耳朵敏锐地竖了起来:“朋友?哪个朋友?我们认识吗?”
林砚看着夏晓那双充满好奇的红宝石眼睛,又看看陈阳若有所思的表情,知道瞒不过去了。他叹了口气:“你们认识。就是游戏里那个‘霜刃’。”
空气安静了三秒。
然后夏晓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那个大佬?!你们现实中认识?!”
“嗯。”林砚点头,“他也在南城,离得不远。”
陈阳的豹尾停止了摆动,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所以你们……经常见面?”
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技巧。林砚如果回答“偶尔”,那就是敷衍;如果回答“经常”,那就得解释为什么从来没提过。
他选择了诚实:“每周六下午,在图书馆一起学习。”
“每周六?!”夏晓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多久了?!”
“从……去年秋天开始。”
夏晓和陈阳对视了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你居然瞒了我们这么久”的震惊。
“林砚,”陈阳的语气变得严肃了些,“你和他……就是普通朋友?”
林砚的狼耳微微向后压了压。这个问题太直接了,直接到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是普通朋友吗?如果是,为什么每周都会期待见面?如果不是,那又是什么?
“我们是学习伙伴。”最后他选择了一个中性的说法,“他帮我补数学,我帮他补物理。”
夏晓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突然笑起来——那笑容里带着某种恍然大悟的狡黠。
陈阳也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过来人的了然:“听见了。很健康,很积极。”
林砚感觉耳朵尖在发烫。他知道夏晓和陈阳在想什么,但他不想承认——或者说,他还没准备好承认。
“真的只是学习。”他强调。
“知道知道。”夏晓点头,但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不过林砚,我问你一个问题哦。”
“什么?”
“你期待每周六下午吗?”
林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