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贾东鸣递来的钥匙,想起连日来的委屈,于莉情绪一时难以自抑,轻轻靠进贾东鸣怀中,声音哽咽道:“东鸣哥,要不是遇见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东鸣哥,谢谢你。”
听着于莉的倾诉,贾东鸣心中泛起阵阵怜惜,轻声安慰道:“于莉,老话说得好,树挪死,人挪活。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不管怎样,我们总得放下从前的伤痛,忘掉那些不愉快,往后好好过日子。”
这两日贾东鸣的帮助,让于莉在不知不觉间对他生出依赖与安心。
在他的宽慰下,于莉渐渐止住哭泣,抬头望着他,由衷说道:“东鸣哥,谢谢你。”
此刻,贾东鸣感受到于莉柔软的身躯依偎着自己,尤其是两人贴近时传来的温软触感,让他心头不禁泛起一丝波澜。
但贾东鸣并非趁人之危之人。
面对于莉的道谢,他轻轻松开手,转而问道:“于莉,既然你已经和阎解成分开了,往后有什么打算吗?”
于莉并未松开环在贾东鸣腰际的手,依旧靠在他肩头,迷茫地答道:“我也还没想好,先过一天算一天吧,总得想办法养活自己。”
贾东鸣听她这么说,忽然想起中午在纺织厂吃饭时刘厂长交给他的那封工作介绍信,连忙说道:“于莉,你稍等一下,我拿样东西给你。”
于莉耳闻贾东鸣言语,察觉其举止,方忆起先前竟自行投入对方怀中,心下暗叫不妙,双颊骤然绯红,羞窘得几欲觅地藏身,只得垂首无措地拨弄衣角。
贾东鸣疾步至自行车旁,取落车把悬挂的公文包,从中抽出刘向前所交信封,拆封展信,竟见非学徒工介绍信,而是一纸正式职工录用函。
他持信走回于莉面前,见她神色惶然无措,含笑言道:“于莉!今日午间纺织厂刘厂长邀宴,转交此封厂内任职介绍信。”
“我家淮茹已有职务,我此处亦无亲友需安置,此信便赠予你,盼你自此开启新生活。”
正因自身先前举动而羞赦难当的于莉,闻此言顿觉难以置信,目露惊疑望向贾东鸣,急声求证:“东鸣哥!你方才说什么?可否再述一遍?”
贾东鸣见于莉神情,笑意愈深,温言道:“于莉!此乃纺织厂入职凭证,明晨你持此信直接赴厂办理手续即可。”
于莉得此确认,仍不忘提醒:“东鸣哥!现今一份工作市价可达五六百元,你真决定将此信赠我?”
贾东鸣闻言神色淡然,从容应道:“于莉!五六百元虽看似不菲,于我不过两三月薪俸罢了。
家中既无急需安置的亲眷,此信赠你正宜。”
想那阎解成身为至亲,却为些许钱财精打细算;而眼前仅邻里之谊的贾东鸣,竟屡次在她困顿之际施以援手,今更无偿馈赠工作机缘。
此刻于莉容光焕发,眸中漾动感激动容,深深凝视贾东鸣,双臂轻环其颈,细语呢喃:“东鸣哥!让我随你吧!”
贾东鸣迎上那柔波流转的目光,心间似有暖流淌过,然他素不喜乘人之危。
对于莉流露的心意,他强抑胸中涌动,正色道:“于莉!我相助皆因不齿阎解成所为,非为贪图你身。
你当深思熟虑,莫因一时感念而悔憾终生。”
于莉仰首凝望近在咫尺的贾东鸣,触及那双清湛深眸,软语轻诉:“东鸣哥!我确非一时冲动,求你允我相伴,成你身边之人。”
贾东鸣自认非圣贤之辈,闻此恳求终不再尤豫,展臂将于莉横抱入怀,径往主屋卧房而去。
约莫一个时辰后,云雨初歇的于莉粉面犹染春霞,回味着方才似蚁啮如电触的滋味,低声呢喃:“原来身为女子,竟可这般欢愉。”
贾东鸣轻揽她纤柔身躯,笑问:“于莉!较之阎解成,你以为我如何?”
于莉听得阎解成之名,想起其不足片刻的潦草,目中掠过厌色,娇声应道:“东鸣哥!那阎解成庸碌之辈,岂能与你相提并论。”
此言颇令贾东鸣欣然,身形微转复将她拢于身下,含笑道:“看来你这两载未尝饱足,今日便让你尽享为女子之乐。”
未几,卧室内响起阵阵令人面红心跳的声响,夹杂着床榻摇曳的吱呀细音。
待贾东鸣离院时,暮色已临。
于莉犹若软泥瘫卧榻上,春意未褪的容颜盈满甜醉,轻声嗔叹:“东鸣哥实在骁勇,若非他稍存体恤,我怕真要形神俱散了。”
于莉静卧约半个时辰,方渐恢复些微气力。
整衣出室,瞥见堂桌散置的票证与钱钞,近前细观,见其中除粮票、肉票外,竟另有一张自行车购买券。
睹物情生,泪珠倏然滑落,一股未曾有过的安稳与暖意,缓缓漫上心间。
这年月离异之事鲜闻,纵使境况艰涩亦多勉力维持。
晨间与阎解成斩断姻缘后,于莉对前途本感茫然——自知离婚女子在世多遇坎坷,除非许嫁残疾或老鸟,昔日渴盼的幸福恐成泡影。
然命运之舟颠簸飘摇之际,竟让她得遇贾东鸣。
贾东鸣的到来,仿佛在无尽夜色中为她燃起一束火光,这光芒不仅暖透心底,更驱散了她对往后岁月的所有惶惑、惊悸与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