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次日清晨七时许,于莉醒来,望见头顶那陌生的房梁,才恍然忆起昨日种种。
回想昨日经历,一种从未有过的释然漫上心头,她对往后的日子也生出了满满的期盼,不禁低声自语:“于莉!从今往后,你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连多吃一口咸菜都得瞧人脸色的小媳妇了。”
“从这一刻起,你已是拥有正式工作的劳动人民,一个不必再看任何人眼色行事的劳动者,一个身后有坚实依靠的女子。”
收拾整齐、洗漱完毕,于莉带上钥匙与钱钞,锁好院门便朝公交站走去。
因着贾东鸣给予的那份踏实,于莉经过一家早点铺时,头一回走进去,要了两个肉包、一碗豆汁,自己吃饱后,又给母亲和妹妹带上一份,这才乘上公交车往人民医院去。
“姐!今早怎么来得这样迟?”
于海棠见到手提布袋的于莉,面露不解,刚问完却忽然嗅到一丝肉香,立刻好奇道:“咦?姐,你身上怎么有股肉味儿?”
人逢喜事,精神自然也爽朗。
前几日还愁容满面的于莉,此刻竟有心情同于海棠说笑,反问道:“海棠,你这是梦里吃肉了吧?我身上哪儿来的肉味?”
于海棠听她这么说,总觉得姐姐今日仿佛换了个人,她抽抽鼻子,目光最终落在于莉手中的布袋上,惊喜道:“没错!就是肉包的香气!姐,你是不是给我和妈买了大肉包?”
“海棠,你这鼻子可真灵,跟小狗似的,连肉包味儿都闻得出来。”
于莉笑着走到病床前,望了望躺着的母亲,把布袋放在床头柜上,打趣了于海棠两句,才轻声问母亲:“妈,今天好些没有?我买了点肉包,还有您爱喝的豆汁,我喂您吃点。”
床上的于母转过脸来,立刻发觉于莉今日神情明亮了许多,整个人都开朗了,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声音微弱地应道:“小莉,这两天辛苦你了,妈觉得好多了。”
于莉一边打开布袋,一边柔声说:“妈,我是您女儿,照顾您是应当的,哪有什么辛苦。”
“姐!你发财啦?买这么多大肉包!这得花多少钱啊?就我姐夫那性子,他舍得掏钱给咱妈买肉包吃?”
于海棠看见袋里的肉包和豆汁,想起阎解成平日那抠搜模样,忍不住问道。
听到“阎解成”
三个字,于莉脸色顿时一沉,肃声对于海棠说:“海棠,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这个人。”
于海棠见于莉神色不悦,缩了缩脖子,乖乖答应:“姐,我知道了。”
病床上的于母听见这话,又感受到于莉语气里的厌烦,心中满是愧疚,低声道:“小莉,都怪妈……要不是妈得了这病,你也不会和解成吵起来,是妈拖累你了。”
于莉连忙宽慰:“妈,这和您没关系。
是我当初眼拙,竟会看上阎解成那样的人。
这次您生病,让我看清他的真面目,是我的运气。
要是再过几年,只怕我想回头都难了。”
于母听罢,唯有叹息,不知还能说什么,只能默默躺着,怨自己连累了女儿。
喂母亲吃完早饭后,于莉想起还得去纺织厂报到,便叫于海棠到走廊外,从口袋里取出两块钱、一些粮票和一张肉票递过去,嘱咐道:“海棠,这些钱和票你拿着。”
于海棠看见递来的钱票,吃了一惊:“姐,你给我这么多钱和票干什么?”
于莉压低声音,对于海棠交代:“海棠,昨天我和阎解成那 离了,以后我和他再没关系……”
“姐!你说什么?你和姐夫——”
于海棠听到离婚的消息,顿时睁大眼睛,差点喊出声来。
于莉赶忙捂住她的嘴,提醒道:“你要不怕妈听见,就尽管嚷。”
于海棠想起母亲还在病房,立刻压低嗓音问:“姐,你怎么会和阎解成离婚?离了以后你怎么办?”
昨日刚离时,于莉也曾茫然,对未来充满不安。
可自从遇见贾东鸣,她的人生仿佛骤然翻转,此刻心中只剩对未来的憧憬。
面对海棠的忧虑,于莉笑着宽慰道:“海棠!我的事你不用操心。
另外我在纺织厂找到一份工作,今天早上就得去报到,以后除了休息日,大概没空常来看咱妈了。
你要是有事,直接到纺织厂找我就行。”
“什么?姐,你在纺织厂找到工作了?是真的吗?是临时工还是学徒工?”
于海棠听到这个消息,脸上又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连忙追问于莉。
于莉听到妹妹的问话,很想告诉她,其实是吴爱国帮忙安排的正式工作。
但考虑到自己与吴爱国的关系,加之刚离婚不久,于莉只是简单解释道:“是临时工,不过做得好有机会转正。”
于海棠真心为姐姐感到高兴,立刻说道:“姐!看来你和阎解成离婚之后,运气一下子就转好了。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早点离开他。”
于莉听到“运气转好”
这几个字,心里十分认同。
正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