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漫漫,山高水长,但他心中笃定——有师在侧,万难皆可化刃为犁。
临别之际,赢玄回望那方云雾缭绕的洞天,忽觉世间最幸之事,莫过于得遇明师,如星引航,如灯照夜。
辞别恩师后,赢玄背剑下山,首战直指江湖深处。
他此行第一桩心愿,便是寻访真正高手,以实战验功、以切磋砺锋。
一路探听、多方打探,终得确信:八卦山一带盘踞着一支名唤“八卦帮”的势力,门徒广布,拳脚刚柔并济,是极难得的试金石。
赢玄当即动身,在周边市镇的酒旗、驿墙、老槐树干上,逐一钉上素帛告示,墨迹淋漓:
“晚辈赢玄,诚邀八卦帮高贤赐教。愿以武会友,较技论道,不分胜负,但求真章。”
布告放出,旋即席卷江湖,沸沸扬扬。
八卦帮弟子闻讯暴怒,争先恐后赶来堵截。
头一个杀到的是八卦帮第三代弟子馀奕,他踏风而至,嘴角一扯,讥诮道:“外门扫地的杂役,也配踩我八卦帮的门坎?今日不废你四肢,难消我心头恶气!”
话音未落,双掌翻飞,一道凌厉掌风裹着刺耳尖啸直扑赢玄面门。
赢玄肩头微晃,袍袖轻扬,手腕一拨一引,馀奕那势大力沉的一击便擦着他耳际呼啸而过,劈在青石阶上,碎石迸溅。
“好快的反应!”馀奕瞳孔骤缩,旋即连环抢攻,掌影如暴雨倾盆,层层叠叠压向赢玄周身要害。
赢玄却似闲庭信步,或侧、或退、或抬肘轻挡,招招卸得干净利落,仿佛馀奕不是在搏命,而是在给他喂招。
见拳脚无功,馀奕额角青筋暴起,猛地咬破舌尖,双掌疾划八方,脚下错步成阵——“八卦九宫大阵”轰然激活!罡风倒卷,八道气刃凭空凝形,如铁牢合围,朝赢玄当头绞杀。
赢玄目光一沉,食指倏然点出,指尖泛起一点金芒,破空之声如弓弦崩断——“昊天一指”!
光指所向,八刃齐震,阵眼寸寸崩裂,馀奕喉头一甜,跟跄倒退三步。
两人再拆三十来招,馀奕气息渐乱,步法虚浮,终于被赢玄一记“云帆掌”拍中左肩。他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横飞出去,重重砸进泥地,喷出一口猩红,半边身子抖得停不住。
“晚辈远远不如您一根手指头重。”他撑着地面咳血,声音嘶哑,“求高人饶命。”
馀奕败北的消息像火燎原野,八卦帮弟子接二连三上门搦战。
可没人撑过二十招。
月馀之间,赢玄已连挫八卦帮十六位好手,从外门执事到内堂护法,无一幸免。
八卦帮威信一夜崩塌,帮主李天牧震怒拍案,亲率五大长老踏雪而来,杀气腾腾直逼赢玄驻地。
“乳臭未干的小子,今日叫你看看什么叫真功夫!”
六大高手足踏奇位,掌心翻转,五行灵光骤然升腾——金锐、木韧、水柔、火烈、土厚,五气交缠盘绕,结成一座碾压天地的“五行八卦大法”巨阵,山岳般的威压轰然罩下!
赢玄衣袍猎猎,呼吸一滞,脚下青砖寸寸龟裂。
但他腰背挺如青松,闭目凝神片刻,再睁眼时,双掌缓缓合于胸前,掌心青光流转,一圈圈气环自指尖荡开,越扩越广,最终化作一面浑圆无瑕的碧色气盾,稳稳托住那毁天灭地的阵势。
“这这哪来的铜皮铁骨?!”李天牧失声低吼,额上冷汗涔涔,拼尽全力催动阵法,指节泛白。
两股绝世内劲在半空对撞,狂风卷地,砂石腾空,整片演武扬如遭雷劈,尘烟蔽日。
僵持良久,赢玄衣袂未皱,发丝不乱;李天牧却已面如白纸,五大长老更是气喘如牛,膝盖微微打颤。
忽听一声清越龙吟撕裂长空,赢玄双掌猛然外推——
气盾炸开万道青芒,五行阵应声瓦解!
六人如遭巨锤轰击,齐齐倒跌出去,摔作一团,兵器脱手,灰头土脸。
“诸位根基扎实,只差火候。”赢玄负手而立,语气平和,“不如回去静修三年,再来印证?”
李天牧嘴唇翕动,终究没吐出半个字,只狠狠一跺脚,带人黯然离去。
此战之后,赢玄之名响彻江湖,黑白两道无人不晓。
各路高手纷至遝来,邀战者踏破门坎,却皆在他掌下一败涂地——有人输在力竭,有人败在招老,更多人是刚出手,便觉一股浩然劲力封死全身经络,再难递出第二式。
赢玄亦在一次次生死相搏中,将筋骨淬得更硬,将内息炼得更纯,将武意磨得更锐。
他分明感到,那扇传说中的“武道至境”之门,正悄然松动了一道缝隙。
可就在声望如日中天之际,一条密报悄然传入他耳中——
有人暗中盯上了他的招式,专挑他出手时藏身角落,录影摹形,图谋偷学!
消息很快坐实。
接连三拨“江湖散修”登门讨教,表面切磋,实则眼神贼亮,招招试探他底牌,步步模仿他身法。
赢玄虽一一碾碎,却已确认:有黑手,在伸手扒他的骨头。
“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