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强苦笑道:
“我真没做什么啊!就是作为你的中间人跑过几趟,其他什么也没掺和!”
说到这,他又想起什么,抱怨道:
“对了,前阵子老领导说司机抽不开身,让我到火车站去接个人,不过并没接到,除此之外,再没别的事了。
林舟点点头,这件事他知道,这么隐秘的事他都说了,看来刘强可能真的不知内情。
于是他又问道:
“强哥,李主任究竟出了什么事,你有听到什么风声吗?”
刘强茫然的摇头道:
“我也说不上来。但你也知道现在这形势,光是我给老领导当过司机这一条,就够惹麻烦了!”
林舟表示同意。这年头最可怕的事就是,被怀疑和出事后说不清。
一旦沾上,不需要什么证据,人就完了。
他笑了笑,建议道:
“强哥,你如果手里有什么线索,不如主动检举揭发?这样既能脱身,或许还能往上走一步。”
刘强脸色变了变,沉默良久,才缓缓道:
“小舟,咱们认识这些年,我就不说虚的了。你强哥我只是个普通人,这几年谈不上飞黄腾达,但也算比下有余。这些都是我用命换来的,我睡的踏实。”
“老领导这回出事,我没本事找人疏通,只能想法子自保。可他毕竟没有亏待过我,让我凭空诬陷他,我做不到。”
他说着摇摇头,神情疲惫道:
“算了,他如果真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你恐怕也帮不上。怪我昏了头,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但还是多谢你了。”
说罢他站起身来。
“我就先回去了。”
林舟听完,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事情原委他尚且不明,确实不好表态。
送刘强到门口,看着他骑车远去的背影,林舟站在门口陷入沉思。
自从当上领导后,刘强的态度的确有些变化,不过这倒也正常,人之常情。
但老张出事的时候,刘强对老张还算照顾,否则老张的日子就很难熬了。
能帮的话,还是帮一把吧。
不过刘强要是真被牵连了,除了硬把他“捞出来”,恐怕也没别的办法。
他并不觉得自己一句话就可以让刘强全身而退。
“站这儿发什么呆呢?”
正想着,柳春花骑着车到了院门口,见他愣神,随口问了一句。
“嗯,刚有一个朋友来过。”
林舟回过神,笑着答道。
这时他看见后面骑车跟来的金华,便招呼道:
“金哥!怎么有空过来?”
“你们聊,我先进屋了。
柳春花回头看到金华,知道两人有事要谈,打了声招呼就推车进了院子。
金华推着车走近,瞧见柳春花已经进了屋,便抬手轻捶了林舟一下,抱怨道:
“好啊!你小子,再有一个多月结婚了,连吭都不吭一声,是打算不叫我了?”
林舟哭笑不得。
“这不还有一个多月嘛,我本来想着提前两天再告诉你的。”
金华闻言,才露出满意神色。
“这还像话!你如果真不叫我,到时候我就自己来,不仅白吃白喝,还不随礼。”
林舟笑着摇头。
“放心,就算通知你了,都不用随礼。”
“这还差不多。”
金华咧嘴笑了,随即又问道:
“怎么拖到这时候才结?你今年二十好几了吧?也太晚了。”
林舟打趣他。
“你呢?你结婚那会儿比我小吗?”
金华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结婚时,比林舟现在还要大几岁,他摆摆手。
“我那是情况特殊,你忘记了?”
林舟点点头,确实,金华当年背了个不太光彩的名声,婚事才拖了那么久。
“行了,别闲扯了,进屋坐坐?”
金华摇摇头。
“不进去了,还得赶回家吃饭,我这是专程过来问问你这件事的。你赶紧回家吃饭吧,我先走啦!”
说完挥挥手,骑车走了。
望着金华远去的背影,林舟不由笑了笑。
金华和刘强都是他在纺织厂认识的,不过相比之下,他和金华相处起来总是更轻松些。
转身回到屋里,柳春花和小晚正窝在房间里,边看电视边吃饺子。
柳春花咬了一口饺子,不由赞道:
“这饺子不错,皮薄馅儿足。”
林舟听了有点哭笑不得,这还进门呢!
没结婚之前什么都好,以后婆媳关系会怎样,还真说不准。
老话说“婆媳难两立”,不是没道理的。
但转念一想,赵玥以前也在家里住过一段时间,相处得挺好,应该没问题吧?
他忽然又有点自我怀疑,难道我以前做的饺子皮很厚?这事他倒真没留意过。
算了,她们说好就行,希望她们的关系能一直和睦下去。
第二天,林舟照常去供销总社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