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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被称作“王五哥”的汉子还在得意吹嘘:“那老家伙口音古怪,穿得寒酸,偏偏抱着个包袱当宝贝。咱一搜,除了破书,还有这个……”他似乎拿出了什么东西,引得同伴一阵惊呼。
“这是玉?看着不像啊……”
“管它是什么!雅闻斋那老小子说是古物,给了这个数!”王五哥报出一个数字,又是一阵羡慕的惊呼。
公输启轻轻打开房门一条缝,向下望去。大堂里,四五个敞胸露怀的汉子围坐一桌,满脸横肉的王五哥正举着一块巴掌大小、颜色暗沉的东西炫耀。
距离虽远,光线昏暗,公输启却一眼认出——那东西的质地和纹路风格,竟与土地庙的黑色残牌、“五方轮”拓印图有着相似的神韵!只是这块更完整些,形状也不同。
天工遗物!又是一件!还落到了地痞手里,被当众炫耀!
公输启的心猛地一沉。这绝不是巧合!此物出现在这里,又被他们“偶然”撞见——是故意为之,还是冥冥中的吸引?
他回头看向姜小勺,沉声道:“楼下那人手里的东西,定是另一块天工残件。必须拿到手。”
姜小勺也看到了那块东西,忙道:“怎么拿?硬抢会暴露我们。”
公输启目光闪烁,正思索间,楼下的王五哥喝多了,摇摇晃晃站起来嚷嚷着要去茅房,将那块东西随手塞进怀里,踉跄着往后院走去。
机会来了!
“你看好阿斗,锁好门,无论听到什么都别出来。”公输启低声嘱咐一句,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溜出房门,沿着楼梯阴影,迅速跟向后院。
姜小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忙闩好门,将刘禅护在身后,耳朵紧紧贴在门上。
后院传来王五哥哼着小调放水的声音,接着是系裤带的窸窣声,随后是一声极轻微的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软倒在地。紧接着,传来公输启刻意模仿的、含糊不清的嘟囔:“喝……喝多了……歇会儿……”脚步声朝着后门方向远去。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房门被极轻地敲了三下——两短一长,是约定的暗号。
姜小勺连忙开门,公输启闪身进来,迅速关上门。他脸色平静,手中却多了一件东西——正是那块被王五哥炫耀的残件。这块残件比之前那块稍大,形状不规则,像破碎的龟甲,表面纹路更复杂深邃,中心还有一个小小的圆形凹陷。
“得手了?没惊动其他人?”姜小勺急问。
公输启点头:“用了点迷香,让他睡在后院柴堆旁,明早才会醒。他那些同伴醉得厉害,一时半会儿不会找他。”
他将这块龟甲残片与之前的黑色残牌放在一起。两块残片刚一接触,竟同时微微震动,发出一阵极微弱的金属轻吟,表面纹路似有流光一闪而过。
“果然同源!”公输启眼中闪过喜色,“这两块残片,似乎能彼此感应,甚至互补!”
他试着将两块残片按纹路拼合,边缘虽不完全吻合,纹路的延续性却显而易见。尤其是龟甲残片中心的凹陷,大小竟与黑色残牌的一处凸起完全匹配。
“这应是天工残片,或是某个更大机关的不同部件。必须找到其他部分。”公输启沉声道。
姜小勺看着这两块得来不易的残片,心中五味杂陈。他们就像拾荒者,东拼西凑收集着神秘碎片,却不知最终会拼凑出什么,又会掀起怎样的风暴。
“收拾东西,连夜离开石梁镇。”公输启将残片小心收好,“那人醒来发现东西丢失,虽未必猜到是我们,此地却不宜久留。”
三人迅速收拾好行李,留下房钱,从客栈后窗翻出,再次融入茫茫夜色。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后不久,石梁镇外的一处高坡上,一个身着夜行衣的窈窕身影,正静静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她身旁站着一个穿文士长衫、摇折扇的男子,正是之前在码头指路的那个书生。
“东西他们拿到了。”黑衣女子声音清冷。
“嗯,计划顺利。”书生摇着折扇,“这两块‘钥锁残片’流落在外太久,早该回到持钥人手中。只是没想到,持钥人会是他们——一个来历不明的老匠人,一个不像此间之人的青年,还有一个身负奇异印记的孩子……有趣。”
“接下来呢?继续引导他们去洛阳?长安的柳掌柜已经准备好了。”
书生合起折扇,轻轻敲打手心:“不。改变计划。撤掉所有明面的引导和庇护,让他们自己走。从石梁镇往北,便是嵩山余脉,那段路可不太平。正好看看,这位龚老丈和他护着的两人,究竟有多少斤两。也看看,除了我们,还有哪些朋友或敌人,在盯着他们。”
黑衣女子沉默片刻:“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他们折在半路……”
“若连这点风浪都经不起,又如何担得起修复星枢的重任?”书生目光深邃,“何况,不逼一逼,他们背后的东西,怎会显现出来?我总觉得,那个叫姜大的年轻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味道——不完全是这个时代的味道。”
黑衣女子不再多言,身形一晃,消失在黑暗中。
书生独自站在坡顶,望着北方层叠的山影,自语道:“天工遗泽重现,星枢异动,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