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几天没敢去了。你们……你们要去那边吗?最好别去,怪瘆人的。”
看来,杨家洼不能去了。至少不能明着去。
雨势渐小,转为淅淅沥沥的细雨。石头吃完红薯,拍拍身上的灰,说道:“雨快停了,我得回家了,不然我爹该找了。你们……小心点啊。”他又看了刘禅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黑乎乎的、像是野果干的东西,“给弟弟吃,甜的。”塞给刘禅,然后灵活地钻进那个小洞,窸窸窣窣地爬走了,临走前还把洞口那块松动的土块给掩上了。
窑洞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柴火的噼啪声。刘禅好奇地捏起一块野果干放进嘴里,皱了皱眉,随即又展开:“酸酸甜甜的,好吃!”
意外的插曲,带来了食物,也带来了重要的信息。
“看来,追查我们的势力,或者说,对‘天工’遗迹感兴趣的势力,触角伸得很广,连这样的山村都不放过。”公输启沉声道,“我们必须更加谨慎。杨家洼不能去,得绕开。按原计划,继续向北,尽快进入洛阳地界。到了大城,人流繁杂,反而更容易隐藏。”
雨停了,天色已近黄昏。三人吃了点石头给的野果干和剩下的干粮,熄灭火堆,再次踏上湿滑的泥泞小路。
而与此同时,现代,时味居的“复古菜系”经营,却意外地走上了一条……奇特的“生意兴隆”之路。
自从那天赶走了杜家二公子,朱元璋的“威名”和杨玉环的琴艺,反而在附近几条街传开了。人们口耳相传,说那家快倒闭的时味居,换了个火爆脾气的老师傅掌勺,还有个弹琴跟仙女似的姑娘,味道不错,价格实惠,关键是……有“戏”看。
于是,好奇的、爱看热闹的、甚至单纯想听听免费高水平现场音乐的食客,渐渐多了起来。生意竟然真的好了不少,到了饭点,时常需要等位。
朱元璋对此很是得意,颠勺颠得更起劲了,嗓门也越发洪亮,时常能听到他在后厨嚷嚷:“火大点!没吃饭啊!……这道‘朱氏炒鸡’精髓就在锅气!你闻闻这香味!……”
苏轼则有些哭笑不得。他本是文人雅士,如今却要日日研究如何将古法菜谱改良得既不失风味又能快速出餐,还要应付朱元璋偶尔的“创新”要求(比如往他的“改良肉”里加茱萸粉尝试辣味版)。不过,看到店里重新有了人气,他倒也欣慰。
康熙则沉迷于酱料研发不可自拔。他利用林薇买来的各种现代调味品,结合自己记忆中的宫廷和民间配方,竟然真的鼓捣出了几款风味独特的酱汁,拌凉菜、蘸烤肉都广受好评,甚至有熟客专门来买他做的“秘制辣酱”带走。
林薇忙得脚不沾地,既是店长,又是服务员,还要负责采买和应付各种突发状况(比如有客人想高价请杨玉环去商演,被朱元璋一口回绝)。但她心里是高兴的,生意好,就能维持下去,就能等到姜小勺他们回来。
杨玉环依旧安静抚琴,只是来听琴的人多了,她偶尔也会应熟客请求,弹奏一些更欢快或更抒情的现代改编曲目,每每引来满堂喝彩。她的琴音似乎有种特殊的魔力,能让人心神宁静,连带着对饭菜的满意度都提高了。
马梦得依旧负责在门口“招揽”客人,虽然方式笨拙,但他傻呵呵的笑容和偶尔蹦出的、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奇怪话(比如“好吃不上头!”“老板大气!”),反而成了店里一道另类的风景线。
“星海”的监控依然在,但看到时味居真的像个正常饭馆一样经营得红红火火,似乎也有些迷惑和无奈,只能继续盯着。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仍在涌动。
那位杜家二公子杜弘毅,并没有忘记时味居。几天后,他又来了,这次不是一个人,而是带了两三个看起来像是文人墨客的朋友,说是慕名前来听琴品菜。
这次他学乖了,没有摆架子,老老实实点菜吃饭,对杨玉环的琴艺赞不绝口,甚至还试图与苏轼探讨诗文(被苏轼用半文半白的现代话糊弄过去)。但他那双眼睛,却时不时在杨玉环、朱元璋、乃至后厨方向扫过,带着探究。
林薇提高了警惕,但开门做生意,没有赶客的道理,只能小心应付。
更让人头疼的是,不知道谁把时味居的“古法菜”和“仙女弹琴”传到了本地一个美食自媒体博主的耳朵里。那位博主带着设备来探店,拍了一堆视频和照片。朱元璋炒菜时那股子舍我其谁的架势,杨玉环低头抚琴的唯美侧影,还有康熙那几碟色泽诱人的秘制酱料,都成了绝佳的素材。
视频一发出去,时味居彻底火了!不仅附近的人来,连隔着几个区的人都跑来打卡。店里人满为患,排队排出老远。
生意火爆是好事,但也带来了巨大的压力。朱元璋再猛,也架不住连续颠勺几个小时;苏轼的“改良肉”需要时间炖煮,供不应求;康熙调酱料调得手腕发酸;林薇更是忙得嗓子都哑了。杨玉环每天弹琴时间大大增加,手指也磨红了。
最关键的是,人一多,眼杂嘴杂。有人质疑“古法”的真伪,有人好奇琴师的来历,更有人试图偷拍后厨或打听“祖传秘方”。那几个“星海”的监视者,混在汹涌的客流中,几乎难以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