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衲不敢断言。”慧明摇头,“但时间太过巧合。而且,老衲在研究《寰宇图志》时发现,天工一脉消失前,曾留下一条警示:‘当星辰错位,地脉鸣动,须防饕餮再临’。”
“饕餮?”姜小勺一愣,“那不是传说中的凶兽吗?”
“在天工一脉的记载中,‘饕餮’并非野兽,而是一种现象——时空能量无序吞噬、无限增殖的现象。”慧明神色凝重,“一旦发生,会像瘟疫般扩散,最终吞噬一切时空秩序。而节点崩溃,很可能就是‘饕餮’现象的早期征兆。”
姜小勺感到一阵寒意。如果慧明说的是真的,那他们面临的就不只是回不了家的问题,而是……整个世界都可能陷入某种灾难。
公输启显然也想到了这点,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来回踱了几步,忽然问:“大师,那天音谱,能阻止‘饕餮’吗?”
“不能。”慧明如实道,“天音谱只是工具,如同药方。要对症下药,须得先诊断病因。而老衲现在,连‘饕餮’是否真的存在,都无法确定。”
又是一阵沉默。
最终,公输启做了决定:“大师,我们愿意合作。但天音谱我们必须用——不是饮鸩止渴,而是争取时间。在通道开启期间,还请大师与我们同行,一起查明节点崩溃的真相。”
慧明沉吟片刻,点头:“善。不过老衲有个条件——若查明真相后,确实存在‘饕餮’之患,施主须得协助老衲,彻底封印天音谱及所有相关遗物,断绝后人妄图操控时空之念。”
“可以。”公输启答应得干脆。
三人达成了协议。慧明告辞离去,约定晚上再来,商讨具体计划。他离开时,身形轻飘飘的,门一开一合,人就不见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老和尚,功夫深不可测。”公输启低声道。
“公输先生,您相信他说的话吗?”姜小勺问。
“半信半疑。”公输启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但他拿出的帛书是真的,对天工的了解也做不了假。而且——”他顿了顿,“如果‘饕餮’真的存在,那很多事情就解释得通了。”
“比如?”
“比如为什么八百年前天工一脉会突然消失。比如为什么如今的节点会一个接一个出问题。”公输启握紧茶杯,“甚至可能……连时味居的出现,都不是偶然。”
姜小勺心里一紧:“您是说……”
“我只是猜测。”公输启摇头,“但慧明有句话说得对——当务之急是查明真相。而在那之前,我们得先拿到天音谱,打开通道。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正说着,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姜小勺推开窗往下看,只见街上人群骚动,都在往一个方向跑。
“出什么事了?”他嘀咕道。
一个路人边跑边喊:“德济堂打起来了!快去看啊!”
姜小勺和公输启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走!”
两人匆匆下楼,随着人流往德济堂方向赶。还没到地方,就听见前方传来兵器碰撞声和呼喝声。
德济堂门前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透过缝隙,姜小勺看见七八个蒙面黑衣人正在与德济堂的护院激战。那些护院虽然人数占优,但黑衣人功夫狠辣,招招致命,已经放倒了好几个。
“是昨晚那伙人!”姜小勺低声道。他认出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身形,正是那个刀疤脸。
公输启拉着他退到人群外围,低声道:“别靠太近。看那边——”
他指向街角。那里站着几个人,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但眼神锐利,手始终按在腰间——是官府的便衣。
“官府也来了。”公输启冷笑,“这下热闹了。”
正说着,德济堂二楼窗户突然打开,那个精瘦的中年人——杜家的东家——出现在窗口,厉声道:“何方狂徒,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已报官府,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刀疤脸一刀逼退一个护院,仰头大笑:“杜老儿!把天音谱交出来,饶你不死!”
“什么天音谱,老夫不知!”杜东家脸色铁青。
“还装傻!”刀疤脸从怀中掏出一物,高高举起,“看看这是什么!”
那是一页残破的纸张,在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正是昨夜姜小勺他们见过的那页天音谱!
但姜小勺立刻发觉不对——那页纸的光泽太均匀,边缘太整齐,像是……赝品?
果然,杜东家见状,先是一惊,随即怒极反笑:“好个贼子!偷了老夫的货,还敢拿来讹诈!来人,给我拿下!”
更多的护院从后院冲出来。刀疤脸见势不妙,大喝一声:“撤!”
黑衣人且战且退,往巷子里撤去。几个便衣正要追,突然从巷口冲出另一伙人——穿着各色衣服,手持棍棒刀剑,二话不说就朝黑衣人扑去。
“又是什么人?”姜小勺看呆了。
公输启眯起眼:“江湖上的,来趁火打劫的。”
场面彻底乱了。黑衣人、护院、江湖客、便衣,还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看热闹的闲汉,混战成一团。叫骂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德济堂二楼,杜东家气得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