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血衣,便是证据!”
县令又说:“好!既然有血衣为证,来人!去他家里,给我搜!”
一群衙役冲到朱生家,翻箱倒柜,掘地三尺,可连个血衣的影子都没见着。朱生又被拖回公堂,又是一顿毒打。这回是真撑不住了,几次昏死过去,又被冷水泼醒。
他心想:“这血衣本是我随口编造,家里哪有?再打下去,也是个死。可我那年迈的母亲……”
忽然,他灵光一闪,想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他气息奄奄地对县令说:“大老爷……想必……想必是我母亲不忍心拿出这致儿子于死地的证据……您……您押我回家,我亲自去跟她要……”
县令心想,也有道理,便派了两个衙役,押着朱生回家。
朱生回到家,“扑通”一声跪在老母亲面前,泪如雨下:“娘啊!儿子不孝,惹下这杀身大祸!如今,您给我那件血衣,我是死;不给我,我也是死。反正都是个死,长痛不如短痛,您就给了儿子,让儿子早点解脱吧!”
这朱老太太看着儿子这般模样,心都碎了。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哪有什么血衣啊!可看着儿子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她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她颤颤巍巍地走进内室,过了好一阵子,才手捧一件衣服,走了出来。那衣服的前襟之上,赫然是一片暗红色的血迹!
朱生一看,目瞪口呆,他万万没想到,母亲竟真的拿出了一件“血衣”!衙役可不管这些,拿了血衣,回去交差。
县令拿着血衣,如获至宝,仔仔细细看了又看,确认是血迹无疑(他哪知道这是人血还是鸡血狗血),当即判定朱生杀人罪成立,上报刑部,判了个斩立决!
此后虽经几次复审,朱生为了不再受皮肉之苦,也为了保全那妇人名节,始终一口咬定是自己所为。于是这案子就这么成了铁案!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过了一年多,朱生的秋决日子眼看就要到了。
这一日,县令大人正在衙门里复核即将处决的囚犯名单,心里还琢磨着:“这朱生一案,人证物证俱在,本官断得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忽然间,就听见公堂外面一阵大乱!只见一人,身形魁梧,怒目圆睁,如同一头发了疯的猛虎,直接闯上公堂,用手指着县令的鼻子就破口大骂:“呔!你这个昏聩无能的狗官!如此糊涂断案,草菅人命,还有什么脸面坐在这个位子上治理百姓!”
公堂之上,那是何等威严之地?两旁的衙役们一看,这还了得?抄起水火棍,一拥而上,就要把这狂徒拿下。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闯堂的汉子,不慌不忙,把臂膀这么轻轻一抡,喊了一声:“开!”
就听得“哎哟”、“噗通”一阵乱响,几十个衙役像被大风刮倒的麦个子一样,东倒西歪,躺了一地!
县令坐在上面,吓得是三魂出窍,七魄升天,浑身抖得像筛糠,站起来就想往后堂跑。
那大汉声如洪钟,大喝一声:“昏官!你敢动一动!吾乃汉寿亭侯关圣帝君驾前周仓将军是也!今日特来点化于你!你若再敢挪动半步,本将军立马取你项上人头!”
县令一听是关帝爷身边的周仓将军显圣,差点没吓尿了裤子,“咕咚”一声瘫坐在椅子上,只剩下哆嗦的份儿了。
只听那“周将军”说道:“真正的杀人凶犯,乃是宫标!与那朱生有何干系?你黑白不分,是非不明,该当何罪!”
这一番话,如同晴天霹雳,在整个公堂上炸响!说完,那大汉仿佛精气瞬间被抽空,“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口吐白沫,气息奄奄。
过了好一会儿,这人才悠悠醒转,可是面如死灰,浑身瘫软,好像刚生了一场大病。
县令惊魂未定,颤声问道:“下……下跪何人?”
那人有气无力地回答:“小……小人宫标……”
县令又问:“刚才周将军所言,你可听见?邻人是不是你所杀?从实招来!”
宫标此时已是魂飞魄散,加上刚才一番折腾,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衙役们一顿板子下去,他便把所有罪行都招认了。
原来,这宫标本就是个市井无赖,游手好闲。那天他听说邻人出外讨债回来,心想:“这讨债回来,腰包里肯定装满了银子!”于是见财起意,在半路上下手抢劫,并将其杀害。
可没想搜遍了全身,也没找到几个铜板。他正自认倒霉,后来听说朱生被屈打成招,顶了这杀人罪,心里还暗自窃喜,觉得是老天爷在帮他。可今天,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迷迷糊糊,鬼使神差地就闯到了公堂之上,来了个自投罗网!
如今真相大白,县令顿时目瞪口呆,他赶紧又把朱生提来,问道:“你那血衣,究竟从何而来?”
朱生也是一头雾水,回道:“学生不知啊,那日我本是信口胡说……”
县令又传来朱生的老母亲。朱老太太老泪纵横,说道:“我那苦命的儿啊……那……那哪是什么杀人的血衣……那日我儿苦苦相求,老身我知道,拿不出血衣,他还要回去受刑。我……我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