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云裳未死,被玄微秘密囚禁,以其怨念滋养魔种。”
如果云裳还活着,她此刻是不是也在某个地方,承受着同样的痛苦?
“我必须去。”苏晚挣脱青蒿的手,从怀中取出那枚已经出现裂痕的银球,“帮我再配一份熏香,要最强的安魂效果。”
“可是——”
“没有可是。”苏晚的眼神在血月下异常坚定,“如果今夜他撑不过去,一切都完了。青蒿,你不是想保护陛下吗?那就帮我。”
青蒿看着她的眼睛,最终重重点头:“奴婢这就去配药。您……千万小心。”
苏晚换上一身深色衣衫,将暖玉贴身藏好,又在袖中藏了几包青蒿特制的驱邪药粉。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
那本夹着密报的手稿,被她藏在书架最隐秘的夹层里。如果她今夜回不来,至少那些真相不会永远埋没。
乾元殿外的守卫比昨夜更多,且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恐惧。他们手中的长枪在血月下泛着暗红的光,握枪的手在微微颤抖。
“站住!”禁军统领拦在苏晚面前,他的眼睛布满血丝,“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
殿内又传来一声嘶吼,这次夹杂着器物碎裂的声音。统领的话戛然而止,脸上闪过挣扎。
“让我进去。”苏晚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我能帮他。”
“苏主子,您不知道里面——”
“我知道。”苏晚打断他,“我知道陛下在经历什么。我也知道,如果今夜没人帮他,他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统领死死盯着她,最终侧身让开:“如果……如果一刻钟后您没出来,末将会带人冲进去。”
“不用。”苏夜说,“如果一刻钟后我没出来,你们立刻封锁乾元殿周围百丈,不许任何人靠近。记住,是任何人。”
她推开了殿门。
殿内的景象比昨夜更加骇人。所有的烛台都倒在地上,烛泪凝固成诡异的形状。墙壁上、地面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再次浮现,且比昨夜更清晰、更完整。它们像是活物般缓慢蠕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凤临渊跪在殿中央,双手深深插入自己的发间。他的龙袍已被撕裂,露出精瘦的后背,背上赫然浮现出与地面纹路同源的图案——那是一个缩小版的祭坛图,中心处正是三首六臂的魔神形象。
“陛下。”苏晚轻声唤道。
凤临渊猛地抬头。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暗红色,看不到瞳孔,只有两团燃烧的火焰。但苏晚看到,在那火焰深处,依然有一点微弱的光在挣扎。
“云……裳……”他嘶哑地吐出两个字。
“我不是云裳。”苏晚一步一步走近,每一步都踩在纹路的空隙处——她发现这些纹路并非完全覆盖,而是有规律的留白,“我是苏晚。”
“苏……晚……”凤临渊重复这个名字,眼中的火焰波动了一下,“你……为什么……来……”
“因为您需要帮助。”苏晚在他面前停下,取出新制的熏香。这次不是银球,而是一根特制的线香,青蒿在里面加入了她的指尖血——据说至亲之血能增强安魂效果,她谎称是自己的血。
线香点燃,一缕青金色的烟雾升起。烟雾所过之处,那些蠕动的纹路竟然微微退缩。
凤临渊死死盯着那缕烟,眼中的火焰开始明灭不定。他似乎在和什么抗争,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浸湿了鬓发。
“它……在说话……”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说云裳……在等我……说我只要……放弃抵抗……就能见到她……”
“那是谎言。”苏晚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云裳不在地府,不在任何您痛苦时能到达的地方。她还活着,陛下。”
凤临渊的身体剧烈一震。
“您记忆中的大火,您记忆中的失去,都是假的。”苏晚继续道,线香的烟雾在她周围形成一个淡淡的光晕,“有人篡改了您的记忆,让您活在痛苦中,因为您的痛苦……是某种力量的养料。”
“不……不可能……”凤临渊摇头,眼中的火焰再次炽盛,“我亲眼……亲眼看到……”
“您看到的,是别人想让您看到的。”苏晚蹲下身,平视他的眼睛,“陛下,您相信我吗?”
这个问题让凤临渊愣住了。他眼中的火焰渐渐弱下去,露出原本深黑的瞳色,虽然依旧布满血丝,但至少有了焦距。
“朕……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但朕……想相信你。”
够了。有这句话就够了。
苏晚将线香插在地上,又从袖中取出一包药粉,洒在凤临渊周围的纹路上。药粉触及纹路的瞬间,发出细微的“嗤嗤”声,那些纹路像是被烫伤般剧烈收缩。
“这是什么?”凤临渊问。
“能暂时压制邪术的药。”苏晚没有多解释,“陛下,您听好。从现在起,无论听到什么声音,看到什么幻象,都不要相信。那是您体内的东西在试图控制您。您要记住,您是凤临渊,是大晏的皇帝,不是任何人的傀儡。”
凤临渊闭上眼睛,深深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