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再睁开眼时,眼中已恢复了七分清明。
“你知道了多少?”他问,声音依然虚弱,但已有了帝王的气度。
“足够多。”苏晚看着他,“陛下,您想找回真相吗?哪怕真相可能……很残忍?”
凤临渊沉默了很久。殿外,血月正缓缓西移,月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
“想。”最终,他说,“朕已经做了十年傀儡。无论是谁的傀儡,朕……都不想再做了。”
苏晚伸出手:“那么,从今夜起,臣妾陪您一起找。”
凤临渊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纤细,却稳如磐石。他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指尖在触及她手掌的瞬间,体内那股阴冷的能量竟然短暂地安静下来。
不是被压制,而是……像遇到了天敌。
他握住她的手,借力站起。背上的祭坛图案已经淡去,但并未完全消失。
“朕该怎么做?”他问。
“首先,”苏晚看向窗外渐淡的血月,“我们要找到一个人。”
“谁?”
“三十年前,血月之夜的幸存者。”苏晚说,“他们可能知道,玄微把云裳藏在哪里。”
凤临渊的瞳孔猛然收缩。
云裳。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底最深处那扇被锁了十年的门。
“她还……活着?”他的声音在颤抖。
“密报上是这样写的。”苏晚没有隐瞒,“但陛下,您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她真的还活着,这十年……她一定过得比您更痛苦。”
因为她是“至痛之魂”,是魔种的核心养料。
凤临渊握紧了拳,指节泛白。但这一次,他的眼中没有疯狂,只有沉痛与决绝。
“找。”他只说了一个字。
血月终于沉入宫墙之下。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漫长的一夜过去了,但真正的追寻,才刚刚开始。
殿外,禁军统领看到苏晚扶着陛下走出殿门时,长长舒了口气。
而更远的暗处,一双眼睛缓缓闭上。
计划出现了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