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魏鸣,站起身,脸上是真切的笑意。
他绕过桌子走过来,直接对林凡伸出手:“林总,我们又见面了。上次晚宴时间仓促,没来得及深聊,今天可得补上。”
他的態度,明显比对苏铭哲还要热络几分。
苏铭哲搭在林凡肩上的手,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更用力地拍了拍,笑道:“看吧,我就说魏总对你很欣赏。大家都是自己人,別站著了,快坐。”
他巧妙地把主导权又拉了回来,安排著眾人落座。
饭局的座位安排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紫檀木圆桌极大,五个人坐下,却显得空旷。
每个人的右手边,都刻意空出了一个位置,不多不少,正好一个人的身位。
“还有人没到?”林凡问了一句。
苏铭哲將林凡安排在自己左手边,魏鸣则坐在林凡的另一侧。天风资本的赵总和启明电控的李总分坐对面。
菜还没上,气氛却已经有些微妙。
苏铭哲长袖善舞,举著茶杯,三言两语就將话题引到了新能源產业的未来趋势上,场面话滴水不漏。
林凡安静地听著,偶尔附和一两句,心思却不在酒桌上。
他注意到,这座位安排得有些奇怪。
巨大的圆桌,五个男人,却都隔著一个空位坐下,像是刻意留出的距离。
“是不是还有朋友没到?”林凡看向苏铭哲,隨口问了一句。
苏铭哲闻言,只是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说话,那笑容里带著几分莫测的意味。
赵总和李总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也没接话。
只有魏鸣,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似乎对这种氛围也不太习惯。
正在这时,包厢的门再次被无声地推开。
一行五个女人走了进来,都穿著剪裁各异的旗袍,將身段勾勒得玲瓏有致。
她们妆容精致,步態轻缓,像是被精心挑选过的瓷器,脸上掛著职业化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空气中瞬间多了一股馥郁的香水味,与饭菜的香气混在一起,让气氛变得曖昧起来。
女人们没有说话,径直走向那几个空著的座位,在每个男人身边,依次坐下。
林凡的背脊下意识地绷直了一瞬,隨即又放鬆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目光落在裊裊升起的热气上。
他看到,对面的赵总已经很自然地跟身边的女人聊了起来,言语间带著几分熟稔的玩笑。
而那个一向倨傲的李总,虽然没说话,却也默认了身旁的女人为他倒茶。
苏铭哲更是游刃有余,他侧过头,跟坐在他身边的女人低声说了句什么,那女人便掩著嘴笑了起来,花枝乱颤,气氛顿时热络不少。
魏鸣虽然有些侷促,但也没有表示异议。
一个穿著墨绿色旗袍的女人在林凡身边坐下,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梔子花香,不算刺鼻。 她坐得很端正,没有立刻凑上来,只是安静给林凡添了点茶水。
“开席吧。”苏铭哲举起茶杯,对著眾人示意,姿態是主人的从容。
他话音一落,侍应生便如流水般鱼贯而入,一道道菜品被端上桌,都是些精致考究的菜式。
林凡身边的女人动了。
她拿起桌上的茅台,动作嫻熟地打开,给苏铭哲、赵总、李总依次斟满,最后才来到林凡面前。
她没有靠得太近,只是微微倾身,一股极淡的梔子花香气拂过。
“林总,您喝酒吗?”她的声音很轻,带著询问。
“谢谢,来点就行。”林凡把自己的酒杯往前推了推。
女人只给他倒了浅浅一个杯底,便安静地坐了回去,既不劝酒,也不搭话,仿佛她的任务只是完成这个倒酒的动作。
饭局正式开始。
苏铭哲不愧是常年游走在这种场合的人,三言两语便把气氛烘託了起来。
他先是和天风资本的赵总聊起了最近美股的几次熔断,又转头问启明电控的李总关於材料的进展,话题切换自如,每个都能说到点子上,引得眾人频频举杯。
他们身边的女人也確实不简单。赵总身边的女人,能在他聊到国际金价时,顺口说出几个关键的期货交割日期。
李总身边那位,则在他抱怨某个技术瓶颈时,问了一句:“那是不是意味著上游的晶圆切割工艺需要叠代?”
一句话让原本板著脸的李总都多看了她一眼。
这些人,与其说是陪酒女,不如说是高价请来的“气氛专员”,既有皮囊,也有谈资,能让这些身价不菲的男人们在酒精和美食之外,获得一种智力上的优越感和放鬆感。
几轮酒下肚,包厢里的气氛果然热络起来。
赵总的笑声越来越大,甚至跟身边的女人开起了略带顏色的玩笑。
李总的话也多了起来,在酒精和专业问题的双重刺激下,开始大谈特谈自己的技术理念。
只有林凡这一角,显得格外清净。
他身边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