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有！他是我们亲生的孩子，没有哪个父母不想要自己亲生孩子的！”
温晚晴的声音有些急。
“先拋开林凡和铭哲不谈，也不谈公司。铭嵐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没错吧？那是我们的小女儿！从小你就最疼她，她现在被抓了，难道你要眼睁睁看著她坐牢吗？”
苏振国看著妻子那张保养得宜却此刻扭曲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疲惫。
“你想想，赵刚是什么人？”苏振国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他是江城经侦出了名的『猎犬』，不见兔子不撒鹰。如果没有掌握实质性的证据，他敢这么大张旗鼓地带队闯进来？不然得罪苏家，对他有什么好处？”
温晚晴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今天既然敢来，手里就一定捏著让铭嵐翻不了身的死证。”
苏振国抬起眼皮，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令人胆寒的算计，“铭嵐那个脑子，除了买包、做美容、在名媛圈里爭风吃醋，她懂什么洗钱？懂什么职务侵占？”
温晚晴愣住了。
知女莫若母。
苏铭嵐確实是被宠坏了，虽然刁蛮，但论起做假帐、搞资本运作这种高智商犯罪，借她两个脑子她也玩不转。
“你的意思是”温晚晴瞳孔骤缩，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炸开，“她是被人利用了？”
“不是利用。”苏振国冷冷地纠正，“是当了手套。”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並不存在的浮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一只摔碎的瓷碗：“洗钱这种事，得有进有出，得有项目做掩护。铭嵐名下那几家公司，一直都是谁在帮她打理？又是谁的项目资金，在往她的公司里流？”
温晚晴的身子猛地晃了一下，险些从椅子上滑落。
她想到了刚才苏铭哲那张惨白如纸的脸，想到了他听到“警察”二字时那瞬间的惊恐，更想到了他被带走前对沈佳说的那句“別乱说话”。
“是铭哲？”温晚晴的声音在颤抖，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苏振国嘆了口气，“其实我已经大致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兄妹俩联起手来，给林凡下套，结果玩脱了。”
“什么意思？”
“赵刚是个明白人。”苏振国端起冷茶抿了一口，苦涩在口腔蔓延，“他今晚带走铭嵐是直接拘传，带走铭哲只是协助调查。这就是在给我们苏家递话，也是在留面子。只要铭嵐把罪扛下来，把嘴闭紧，这火就烧不到铭哲身上，更烧不到苏氏集团的核心。”
苏振国抬起眼皮，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著妻子：“现在的局面不是我们要不要救铭嵐，而是——铭哲和铭嵐，要保哪一个？”
“所以”温晚晴的嘴唇哆嗦著，眼泪夺眶而出，“所以就要牺牲铭嵐？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她在里面会受苦的”
“受苦总比没命强。”
苏振国重新坐回椅子上，疲惫地闭上眼睛，“只要苏家没倒，铭嵐就算判了，我们也能想办法运作。减刑、保外就医但如果苏家倒了，她就是真的完了。” 餐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温晚晴深吸一口气，用手帕擦乾了眼泪。
“我不管你下什么大棋，也不管你要保谁。”温晚晴的声音冷硬如铁，“我现在只要我的女儿出来。郭律师已经在路上了，不管花多少钱，今晚必须把铭嵐保释出来。至於后面的事等她回家再说。”
苏振国点点头：“我会交代好郭律师。”
“振国。”温晚晴盯著苏振国手里那两颗油光发亮的文玩核桃，“我尊重你的选择，这些话，我是第一次说，也是最后一次说，林凡我们確实亏欠他，但铭哲也没有错，这件事说白了，大家都是受害者，我们也是。”
温晚晴的声音都在发抖：“我能做的都做了，股份也给了，我想让他安安分分地当个富家翁，可他就是不甘心啊！”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急促而焦灼：“他也回来这么久了，你觉得他这个人，你看得透吗？他表面上客客气气，但我总觉得他心里憋著一股火。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培养他，你想著万一铭哲有个什么，还能有他来扛大旗，但你想过没有，如果这把火烧起来，不仅把铭哲烧毁了，也把苏家烧毁了，到时候你怎么办？”
“先保释铭嵐。”苏振国沉默了半晌，沉声道，“其他的，以后再说。”
“我去给郭律师打电话。”温晚晴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
这一夜，苏家老宅的灯光彻夜未熄。
时针指向了上午十点。
秋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却带不来一丝暖意，反而照得沈佳脸上的妆容斑驳可怖。
她已经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了三个小时，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这个死寂的早晨显得格外焦躁。
“妈，怎么还没消息？”沈佳终於忍不住了，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这都过去十二个小时了！铭哲在里面能吃得消吗？郭律师怎么说？”
温晚晴坐在沙发上，手里依旧端著那个似乎永远喝不完的茶杯。
虽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