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的事,我去处理。”林凡不动声色地將赵静雅往身后拉了半步,“但我老婆得回家,她不懂生意场上的事,留在这儿也没用。”
“怎么没用?”温晚晴嗔怪地看了林凡一眼,仿佛他在说什不懂事的孩子话,“静雅是苏家的儿媳妇,这种时候,咱们一家人得整整齐齐地在一起,才能让外人看著咱们苏家没散。况且”
温晚晴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赵静雅惊慌失措的眼睛,声音变得极其温柔,却让人毛骨悚然:“我那里还有几套以前的老首饰,都是传家宝,正好趁这两天没事,想让静雅帮我挑挑,看怎么改改样式,以后好传给子枫。”
赵静雅求助地看向林凡。
“就这么定了。”温晚晴根本不给拒绝的机会。
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每一个字都像是裹著蜜糖的砒霜。
“改样式”、“传给子枫”,这些温情的字眼背后,是赤裸裸的人质扣押。
她在告诉林凡:你老婆在我手里,孩子在学校,我也能控制,去公司把事平了,大家都好过;要是敢耍花样,这苏家大院,进来容易,出去难。
赵静雅虽然不懂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但女人的直觉让她感到恐惧。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林凡的衣袖,指节泛白。
林凡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冰凉的皮肤传过去。他转过头,目光平静地与温晚晴对视。
空气仿佛凝固了。
几秒钟后,林凡笑了。
“老夫人说得对。”
林凡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静雅確实该多学学豪门的规矩。既然老夫人想留她说话,那就留这儿吧。不过静雅认床,晚上我会把她常用的枕头送过来。”
温晚晴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林凡答应得这么痛快,但隨即又恢復了那副雍容华贵的模样:“那是自然,家里什么都有,缺什么让管家去买就是。”
“静雅,听老夫人的话。”林凡转过身,双手扶住妻子的肩膀,眼神深邃,“在这儿好好挑首饰,不用担心我。公司的事处理完了,我来接你。”
他在“接你”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赵静雅看著丈夫镇定的眼神,虽然心里依旧慌乱,但还是强忍著泪水点了点头:“好,我等你。
“去吧。”温晚晴挥了挥手。
林凡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
经过陆彦齐身边时,这位一直低眉顺眼的妹夫突然动了。
“二哥,我送送你。”陆彦齐脸上掛著討好的笑,快步跟了上来,“正好我也要去车上拿点东西。”
温晚晴瞥了一眼,没说话。
在她眼里,陆彦齐就是条翻不起浪的咸鱼,掀不起什么风浪。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大门。
深秋的风带著几分凉意,捲起地上的落叶。
刚转过喷泉,避开了客厅落地窗的视线,陆彦齐那副卑微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惊的阴冷与精明。
他从兜里摸出一盒烟,知道林凡不抽菸,他也没给他递,自己点了一根。
陆彦齐深吸了一口,压低声音说道:“二哥,你也看出来了吧?这哪是留客,分明是扣人质。你说得对,这老太太,当真不是善茬,我,沈佳,嫂子,都是人质。”
林凡斜睨了他一眼:“你也是?”
陆彦齐嘿嘿一笑:“我不太一样,她留著沈佳和嫂子,是想拿捏著苏铭哲和你,我嘛,她是怕我出去干坏事,而且,担风险的事,还得我去做。这不,隨时待命著,准备去保释大小姐呢。”
林凡想了想说:“你帮我看著点儿,別让她们为难我老婆。”
“二哥放心,我会的。不过我想说,嫂子在里面,安全你不用担心。老太太虽然心狠,但还要脸。只要苏家这艘船没沉,她还得维持著『慈母』的人设。只要你不翻脸,嫂子就是座上宾。”
陆彦齐靠在黑色的迈巴赫旁,指尖夹著的香菸已经烧了一半,灰白色的菸灰摇摇欲坠。
“二哥,咱们下一步怎么做?”
林凡沉默了半晌,缓缓道:“苏铭嵐这牢是做定了,不过,看样子,苏家会保下苏铭哲了,他们现在不让苏铭嵐说话,就是等保释出来之后,让她揽下一切。”
“壮士断腕,老头子够狠啊。”陆彦齐吐出一口烟圈,嘴角掛著一丝嘲弄,“把亲闺女扔进去填坑,就为了保那个没血缘的假儿子。你说,这苏家的血,是不是冷的?”
林凡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著那栋豪宅。
那是权力的中心,也是吞噬人性的深渊。
“苏铭哲是苏氏集团的门面,是股价的定海神针。”林凡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苏铭嵐只是个挥霍无度的名媛。在利益的天平上,谁轻谁重,苏振国算得很清楚。”
林凡笑了笑:“没关係,我也没指望这次能搬倒苏铭哲,能把苏铭嵐拉下马,已经很好了。”
陆彦齐冷笑:“我真的很迫不及待想看看了,当那位大小姐知道自己肯定要坐牢了之后,会是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