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希儿所追求的一切吗
这种灵魂上的满足,比满足任何原始欲望都要更加强烈。
那伟大而浩瀚的“爱”温柔地包裹着她。
渗透进她灵魂的每一道缝隙,是那么的强烈。
她的灵魂能感受到那种愉悦。
她本能地想要挣脱这过于庞大的爱”,灵魂深处却滋生出更深的渴望。
这种渴望,无比强烈,她希望被那伟力彻底淹没,渴望融入那片永恒的星海o
每一次试图摆脱奇异感知的念头,都在那温柔而绝对的包容里消融殆尽,反而化作更沉沦的吸力。
时间都失去了刻度。
一秒钟?
一小时?
又或者是更长的时间?
似乎都已经不重要了。
在那种高维度里,时间概念毫无意义。
终于,如同宇宙潮汐的平复,她的意识从高维回归。
琉感觉自己被轻柔地,却又不可阻挡地“推”回了现实的维度。
意识猛地沉坠。
“恩————
一声破碎的气音从琉的喉咙里挤出来。
她发现自己整个人无力的趴在木桌面上,脸颊贴着桌面。
她的感知被放大了无数倍,肉体远超她想象的敏感。
她甚至能够清淅的感受到木头纹理的粗糙。
全身的神经末梢残留着一种奇异的酥麻感,如同被细微的电流持续舔。
现在,她别说起身,哪怕只是活动一根僵硬的小指,都需要凝聚起此刻根本不存在的意志力。
视野模糊地聚焦。
眼前,索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享用完了晚餐。
那些希儿准备的晚餐,索尔已经完全享用完毕了
索尔俯瞰着眼前的琉,将杯中最后一点酒液一饮而尽。
“这次我很愉快,”索尔放下空杯,语气中透着一丝酒后的松弛感,“下次有机会再见吧。”
琉的身体依旧僵硬地贴着桌面,连一根指头都无法动弹。
那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浩瀚感,如同退潮后,那过于光滑的滩涂,让她灵魂的“脚掌”无法着力。
她脑海中此刻只有一片混沌的嗡鸣,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冲刷。
还有下次吗————?
索尔没有任何留恋的起身准备离开。
木门被拉开,走廊的光线短暂地涌入,又随着门扉的合拢被隔绝在外。
房间里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酒香,以及琉自己艰难而压抑的呼吸声。
时间在凝滞的空气中缓慢流淌。
许久,久到窗外欧拉丽的喧嚣都彻底沉寂下去,琉才感觉到一丝力气重新爬回指尖。
她尝试着动了动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抗议,咔咔作响。
她努力用手肘撑起上半身,脱离桌面的瞬间,皮肤残留的敏感才消去些许。
她双脚落在地面的瞬间,一阵强烈的虚软感猛地袭来。
双腿根本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
她膝盖一软,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慌乱中手掌重重撑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稳住没有摔倒。
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带来一丝微弱的清醒。
她就这样半伏半靠在墙壁上,急促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电流般的酥麻感。
缓了又缓,她才开始艰难地挪动脚步。
每一步都象是踩在棉花上,又象是拖着无形的镣铐。
她几乎是完全依靠着墙壁的支撑,一点点蹭出了希儿的房间。
第二天清晨,希几从一片混沌中悠悠醒来。
宿醉的头疼并不明显,只是大脑象是蒙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依旧让她觉得昏昏沉沉的。
她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从床上坐起,茫然地环视着熟悉的房间。
晨光通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光带,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
餐桌上杯盘狼借,自己昨夜做的晚餐,全部不剩的已经全部吃完了。
昨晚————发生了什么?
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混乱地翻滚。
索尔大人喝了她准备的酒——
然后呢?
她好象只尝了一小口————
接着————
接着是梦吗?
那个旖旎得让她脸红心跳的梦————
梦里似乎还有琉的声音————
然后————
然后就是一片空白,直到现在。
她下意识地低头,手指揪住被子的边缘。
掀开。
身上穿着的还是昨晚那身精心挑选的裙子,虽然有些褶皱,但完好无损。
目光急切地扫向身下洁白的床单。
平整,干净,找不到一丝想象中的、证明梦境并非虚幻的痕迹。
一股沉甸甸的失落感沉重地漫上来,淹没了心头最后一丝虚幻的暖意。
什么嘛,又没有成功
但她心中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懊恼。
要是我的酒量再好一点,是不是昨晚就成了
希儿抱着被子懊恼了许久,才失落地整装下楼。
醒来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