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挂着笑，嗓音轻轻的：“余窈，没有下一轮了。”
余窈一愣。
身后的包厢门再次被人推开，好几道沉闷的脚步声传来，一道漫不经心的嗓音传来：
“下一轮？”
包厢里的人闻声都看过去，只见男人身上还穿着崭新整洁的黑色西装，和处处奢靡的包厢格格不入。
他嗓音似带着笑意，面上却冷淡，仿佛风雨欲来前。“顾先生不妨告诉我，什么下一轮？”
一片死寂中，余窈悄悄撞了撞姜晚妤的手臂，小声在她耳边问道：“你怎么把宋柏希叫来了？”
姜晚妤看着进来的男人蹙眉，也是疑惑丛生，低声回了句：“我也不清楚。”
她要找来的人不是宋柏希。
看见宋柏希身后的人，她心底疑惑更深。
顾西城看着跟在男人身后进来的女人，面色一变：“…姐？”顾翡月依旧保持着良好的风度，恍若没看见包厢里的混乱，只转身面向姜晚妤和余窈，面色里带着点歉意：“姜小姐，余小姐，抱歉，我弟弟年纪小，有很多不懂事的地方。”
两人都没说话。
顾翡月最应该道歉的人应该是余窈的朋友，但从始至终，她没有一丝余光扫向她。
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应该道歉的人。
而是姜家和余家。
如果不是姜晚好及时赶到，真正的受害者不知道还能不能安全站在这里。但她一来到，就将这一切轻飘飘归于顾西城“不懂事”。余窈攥紧了手。
却听身旁的人忽然出声，“看来顾少爷接下来一段时间都没法像今天这么闲了。”
顾翡月抬眼，对上面前的女人的目光，见她勾了勾唇，面上带着笑意开口：“既然如此，不如就趁今天完成那件没完的事吧。”顾西城刚想问是什么事，下一秒就很快反应过来，脸色一黑，正要直接反驳，却看到一旁面色微冷的宋柏希，改了个说辞：“…熙然不在这。”却见面前的女人笑着摇了摇头：“林小姐马上就到。”话音刚落下，就见一道倩影出现在包厢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圈人茫然开口：……你们怎么都在这？”
“林小姐比我想象中到的还快，“姜晚妤笑着说：“现在人都齐了，顾少爷总可以开始了吧？”
顾西城看向顾翡月，想寻求帮助，却见她也面色难看，却仍然按耐着没开口，心下一凉。
季书逸看热闹不嫌事大：“顾少爷这是要表演什么节目吗？还非要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
顾西城面色更难看。
宋柏希不耐烦地轻嗤一声，眸光冷沉扫过去：“顾先生这是在拖延我的时间吗？”
顾西城咬紧牙关，几乎是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句：“……对不起，姜小姐。”林熙然晕头转向：“西城，你做什么了，为什么要跟她道歉？”顾西城恨不得堵上她的嘴，深吸一口气，遏制着情绪：“对不起，姜小姐，我不该对你出言不逊，那天的事是我做得不对……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姜晚妤笑容比刚才真切了些：“顾少爷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就好，希望我不会再有机会听见你的道歉。”
顾西城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会的。”
顾翡月神情仍旧稳定，转身看向宋柏希，语气温和：“柏希，今天的事都是西城不对，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管教他，如果没什么其他事，我就先带他走了。她去拉顾西城时，后者仍有些不情愿，她冷冷的目光扫过去，顾西城立刻噤声，跟在她身后离开。
林熙然最后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然而看见一向无法无天的顾西城弯腰道歉，这一幕给她的冲击不小。
再迟钝，她也感受到周遭气氛不对劲，不情不愿地瞪了眼姜晚妤，转身也离开了。
宋柏希垂眸不经意转着手上的腕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清淡道：“其他人，出去。”
顾西城的那群狐朋狗友早已被刚才那一幕吓得不敢出声，闻言如同被赦免一般，赶忙跑出去。
余窈的朋友也早就止住了低泣，拉了拉余窈的手，示意她也跟着出去，余窈没应答，转头看向姜晚妤，目光含着担忧。姜晚妤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安心。
余窈仍在犹豫，一旁的季书逸慢吞吞起身，走到她身旁，扯过她的手腕，带着人向外走，腔调慢悠悠：“余小姐，这里也没我们的事了，先出去吧。包厢门重新闭合，发出一声轻微声响，屋里霎时安静下来。姜晚妤站在原地没动。
宋柏希从沙发里起身，走到转盘前，弯身捡起地上掉落的箭矢，放在手心里随意拨了拨，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什么时候学的拉弓？”他刚才一进来就看见桌上那张弓，设计很有意思，没有经过训练的人第一次很难拉开，更不用说，将箭矢在坚硬的墙面上留下一道痕迹。这种痕迹，起码要经过半个月以上的专业训练才能形成。宋柏希随手将箭矢扔在桌上，走到她身边，抬手撩起她耳边掉落的碎发，俯身低声问：“赛车、拉弓……姜小姐在国外这些年经历倒是丰富，不知道你下一次，还会给我带来什么惊喜？”
包厢里光线刻意调得昏暗些，光色如刃切割着他冷峻的面容，姜晚妤抬眼，对上他漆黑的眼眸，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