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先生可以期待一下。”宋柏希挑唇笑，意味不明：“姜小姐还跟我这么见外？”他微微俯低身子，锐利审视的目光看进她眼底，摩挲着她下巴的手却温和得仿佛情人，低声喃喃似的：“妤妤，报警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现在这个结果？”姜晚妤眼睫微颤，心口一紧，脊背忽然有些发凉，男人低垂下来的视线平淡无波，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她很快冷静下来。“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是选择来？”
她没想过今天就让顾西城付出代价，报警之前也想到过顾家会动用关系，因此顾翡月提前封锁消息赶来也在她意料之中，只是她没想到宋柏希也在。…所以他今天来，是为了顾家，还是她？
宋柏希看着她轻颤的眼睫，仿佛看穿了她此刻的想法，轻笑一声，带着点无奈的意味：“我刚送走我妈就赶来，你就这么把我的功劳按在别人身上了？姜晚妤抬头直视他，“所以，宋先生这是同意跟我的合作了吗？”宋柏希指腹摩挲到她的嘴角，眸光幽暗，没有再进一步，勾了勾唇，“好像这也在姜小姐的意料之中。”
他指骨屈起，勾了勾她单薄的下巴，“我有时候很好奇，是不是所有事情都在姜小姐的意料之中？”
“宋先生真的很想知道这个答案吗？”
“会影响我们的关系吗？”
姜晚妤平静地看着他，“不是。”
她没法预料到每一件事，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宋柏希的手一顿，看着她漂亮清明的眼睛，忽然抬手覆上去。眼前骤然一黑，姜晚妤倒没有很惊讶，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呼吸轻浅。也许只是片刻的沉默，他开口：“姜小姐今天有些不开心。”“但应该不是因为我，所以，我暂时不会离开。”姜晚妤紧攥着的指节一松，在走进这个包厢那一刻起，胸腔中积攒的窒息感终于散去一些。
她闭了闭眼，眼睫如鼓动的翅膀，在他手掌心轻轻颤动。火
顾西城一回想到刚才包厢里的那一幕，就觉得怒气难消，两人走出来后还是没忍住开口：“姐，为什么偏要我跟她道歉呢？刚才那一幕发生后，别人要怎么看待我们顾家？”
顾翡月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回头看他：“那你觉得应该怎么样？”顾西城没忍住抱怨，“宋哥也是，刚才怎么就一点面子不给我？姐你不是要跟他联………
在顾翡月冷冰冰的目光下，最后那个字音他没说出口。顾西城终于意识到点什么，“宋家跟顾家的婚事……顾翡月神情冷淡：“以后在他面前收敛着点。”顾西城仍是不甘心：“宋家跟我们家还有合作关系，不至于吧姐？”“你觉得宋柏希会是因为这些事就有所顾忌的人吗？你没看到他对你的态度？”
刚才那一幕不止顾西城觉得屈辱，顾翡月亦是怒气难消，“你知不知道，但凡我晚去一刻，现在你已经进局子了？”顾西城面色一变，“谁敢……”
他转念想到什么，脸色露出后怕。
顾翡月从小到大对这个弟弟极尽包容，此刻也不免迁怒于他，“我之前有没有警告过你，让你再做那些事时手脚干净点儿？”顾西城面容阴郁：“我只是没想到会有人那么快得到消息……他眼神微变：“是姜晚妤？”
顾翡月冷着脸，认认真真地问他：“你确定，你之前从来没有得罪过她？”“我当然确定，"顾西城烦躁地踹了脚墙面，“她那张脸，要是见过我肯定记得，但我对她完全没印象。”
“要不是林熙然跟我提起她，我一开始都不会注意到她。”“姐，你什么都没查到？”
“要是查到我会来问你？”
顾翡月深吸一口气，“有姜家在，没查到也正常。”“不管你之前有没有得罪过她，现在她已经盯上你了，你以后再玩那些东西给我小心一点。”
顾西城忍了忍，问：“姐，那我前段时间在国外进的那批赛车？”顾翡月冷盯他一眼：“还嫌上次你从她那得来的教训不够？”顾西城便没再提这个话题，“那宋家？”
“这边的事你不用管，你只需要稳住林家就行，至于宋柏希。”顾翡月扯了扯嘴角：“我不信他会为了姜晚妤完全不管不顾。”火
和宋柏希确认合作后，姜晚妤本想公事公办，跟他签署一份协议，毕竞他们这段合作关系太过虚无缥缈，但转念一想，这段关系他是稳赔不赚的那个，既然他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她姑且可以相信他的人品。她只是有些后悔，自己那天不该在他面前泄露真实情绪。她从不怀疑宋柏希的手段，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不可能没有察觉异样，如果他去查，指不定真能把旧事给她扒出来。
没等她想出应对办法，两人再次在酒局上会面。姜晚妤那天参加了一场酒局，原先的合作聊得好好的，做东的老总眼神一斜，看向了她，“听说姜小姐之前在国外待了许久？”看到她点头，老总笑了声：“回国这些日子，不知道有没有学会国内酒桌上的规矩？”
姜晚妤几乎要笑出来。
前一段时间有姜靳谦在她身边，那些人看向她的目光即便带着轻视，面上也不敢表现出来。
如今只有她自己，倒是真正切身体会到这些“酒桌文化”。她佯装没听懂这话外的潜台词，浅笑着又敬了一轮酒，直到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