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她不用顾忌：“都是一路人，没什么不能说的，把你刚才跟我说的那些话跟她再说一遍吧。”纪萱松了口气，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思考了片刻，才下定决心道：“我想我应该可以帮你们。”
她抬头，直直看着对面的两人：“你们要对付的，是顾家吧？”“我势单力薄，没法帮你们什么，但我和顾西城也有仇，这些话本来会烂在我肚子里一辈子，但你们昨天帮了我，我不想再隐瞒下去。”她顿了顿：“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个消息能不能帮到你们。”余窈看了眼姜晚妤的脸色，对她道：“没什么能不能帮的，放心大胆说。”纪萱面色变得有些沉重：“我有一个好朋友，之前跟在顾西城身边一段时间。”
姜晚妤眸色变深，轻声问：“后来呢？”
“后来，她突然消失了。”
纪萱走后，姜晚妤和余窈还沉默着坐在原地。两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余窈随意扯了扯嘴角，佯装轻松道：“没关系，总归是有了点线索，这也算进展。”
姜晚妤抿了口咖啡，感受着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平声开口：“余窈，这件事你不用管。”
余窈倏地转头看她，皱眉道：“为什么？”她转念想到那天的事，“你怕我有危险？”姜晚妤不偏不倚跟她对视：“纪萱是为了找到她朋友的消息才去酒色工作，冒着被顾西城发现的危险。”
“余窈，我好像从来没问过你，你呢？”
“你是为了什么针对顾家？我印象中，余家和顾家并没有什么大的利益冲突。”
余窈面容一僵，与她对视片刻，才咬牙道：“我就不能是看不惯顾西城的所作所为……
“如果不想说实话，你没必要在我面前费尽心思想借口。”姜晚妤放下杯子，“你不想回答，我可以不再问，但是，也请你好好考虑自己的安全，我不想再看着你涉险。”
余窈看着她略微紧绷的面容，蓦地笑出声来，“能从你嘴里听到一句关心的话可真不容易，但这感觉还不错。”
她耸了耸肩，故作轻松道：“放心吧，这世上还能有什么事比我自己还重要？我会保证自己的安全。”
她意味深长地抬眼，对上姜晚妤的视线：“这句话也奉还给你，任何事情都没有你自己重要。”
姜晚妤垂下眼眸，笑了笑：“我知道。”
火
陈助理今天的日子不算美好，宋柏希虽然为人冷淡了些，但以往私底下面对下属还算宽和。
今早上班时却不知道为何，男人身上的气压很低，眉宇间始终夹着一抹不耐，连带着开会训斥时都比往常要严厉许多。会议结束，不少员工愁眉苦脸从会议室走出来，跑过来偷偷询问他谁惹大boss生气了，陈助理也无奈摇头。
明明昨晚之前还好。
想到昨晚，他思绪一转，好似猜测到了什么。没等他弄明白，有人匆匆走到他身旁说顾小姐来了，陈助理想到上次顾翡月来之后宋柏希对他的态度，头皮一麻，连忙朝办公室走去。顾翡月这次是来谈项目，面上挂着云淡风轻的笑意，完全看不出来前两次因为顾西城的事与他闹了些不愉快。
即便宋顾两家联姻的事告吹，但这些年的合作仍旧不少。两人都不是会把私人情绪带到公事里的人，项目聊得很顺利。顾翡月端起桌上的茶抿了口，缓解了嗓子的干渴，不动声色地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抬头朝对面的男人笑了笑。
“没想到天色已经这么晚了，不如晚上一起吃顿饭？正好前几天因为西城的事，我当面给你赔个罪。”
宋柏希合上桌上的合同，淡声回了句：“他的事，跟你没什么关系。”顾翡月仿佛没听出他委婉的拒绝，“那不成，西城从小到大肆意惯了，也怪我这个做姐姐的这些年没把他管教好，多少我也有责任。”宋柏希抬手抵了抵眉心，懒得再应声。
顾翡月看着他微微拧起的眉宇，似开玩笑般试探：“柏希，是工作压力太大了？”
她调侃了声：“程阿姨早就嘱咐你工作起来别太累，她的话你是一句都不听。”
陈助理瞥了眼自家老板的神情，多年的经验使他毫不费力地看出来宋柏希心情已在不悦的边缘，忙出声接上顾翡月的话：“顾小姐，宋总今晚有约了。顾翡月笑意微敛，她不是不知分寸的人，往常这个时候肯定会识趣地退后一步，不再相求，然而此刻心里却有股莫名的直觉让她追问下去。她的试探藏在漫不经心的笑意里：“这么晚了还要谈公事啊？”这话，在宋柏希看来，多少有些逾越了。
他掀了掀眸，面上没什么情绪，“是私事。”顾翡月听出他话里的冷淡情绪，笑了笑，起身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转身时，她面上的表情敛去。
走到电梯面前时，按键显示正在向上，她心情不是很愉快地等待着，没几秒，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她正要走进去，忽然意识到不对，抬眼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姜晚妤没多少惊讶，对她礼貌颔首，从电梯里走出来，转身离开。她们也不是什么需要寒暄的关系。
走到办公室附近，率先看到站在外面的陈助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陈助理面容沧桑，却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明亮起来。“姜小姐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