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康闻言,嘴角勾起。
魔都的戏台已经落幕。
该拿的地皮,已经尽入囊中;该埋的暗线,也已深深扎根。
“走吧。”陈康转过身,将一件羊绒披肩披在沈晚舟肩头。
“去台岛。那里,有更大的盘子等着我们去接。”
魔都国际机场。
陈康小心翼翼地护在沈晚舟身侧,宽大的手掌稳稳托着她的后腰,替她挡开周围匆忙的旅客。
沈晚舟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针织衫,但那隆起的小腹已经十分明显。
“其实没必要这么赶的。”沈晚舟靠在陈康怀里,轻声埋怨了一句。
陈康低头,目光温柔地扫过妻子的肚子。
“再拖两个月,你的身子根本受不住高空飞行的颠簸。”
“趁着现在月份还算稳当,必须尽早过去。”
“台岛那边的私人医院我已经打点好了,无论是医疗设备还是特护条件,都比国内现在的三甲医院强得多。”
“在这个节骨眼上,我绝不允许出半点岔子。”
站在两人对面的刘开山,手里死死攥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眼眶隐隐有些发红。
那是刚刚注册成立的魔都顺财地产公司的全部公章和批文。
“陈爷,您这一走,魔都的局咱们还布吗?”
刘开山压低了嗓音。
他这个混迹江湖大半辈子的老法师,如今在陈康面前,温顺得像一只被驯服的老犬。
陈康抬手,重重拍了拍刘开山的肩膀。
“顺财地产交给你,不是让你守摊子的。葡东那些烂泥地,只要市面上有放出来的,给我不惜一切代价全部吃进!”
“国内以后大搞基建和特区规划,地皮就是最硬的通货。”
“有地方上需要对接打点的人脉,拿钱给我硬砸出一条路来!”
刘开山浑身一震,挺直了脊梁,重重点头。
“您放一百个心!只要我老刘还有一口气在,顺财地产的地界,别人休想染指半分!”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几名保镖迅速跨前一步,挡在陈康身前。
“哟!陈爷!陈太太!差点没赶上!”
来人竟然是钟齐。
陈康微微眯起眼睛。
这头刚被自己扒了一层皮的饿狼,居然还有胆子凑上前来。
“钟老板这几天日进斗金,不在指挥部盯着大盘,跑来机场吹冷风?”
钟齐干笑了两声。
“陈爷您去往台岛开疆拓土,小钟我受过您的提携,这送行之礼怎么敢少?”
“只是这魔都风大水深,真怕陈爷突然舍不得走。”
“留下来继续教训我们这些晚辈啊。”
这番话听似恭敬,实则字字句句都在疯狂试探。
陈康心里冷笑一声,一眼就看穿了这小子强装镇定下的极度恐惧。
什么来送行,分明是怕自己临时变卦,撕毁机票再杀个回马枪!
这只惊弓之鸟,不亲眼看着这架飞机冲上云霄,恐怕连觉都睡不安稳。
“魔都的蛋糕我已经切完了,剩下的残羹冷炙,钟老板慢慢品。登机了。”
陈康连看都没再多看钟齐一眼,揽着沈晚舟的肩膀,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安检通道。
钟齐瞪大了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康的背影。
直到那道挺拔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登机闸口,他紧绷的肩膀才垮了下来。
当天下午,魔都晚报的八卦头版直接卖到脱销。
醒目的加粗标题刺痛了无数股民的眼睛。
《双雄落幕!认购证大鳄机场挥泪,送别神秘资本!》
新闻里,那位大腹便便的记者用极其煽情的笔触,大肆渲染钟齐在机场如何眼眶含泪。
如何依依不舍,将这场送行描绘成了一场资本界英雄惺惺相惜的绝唱。
然而,停在机场外的那辆车里,真相却截然不同。
车厢内,钟齐瘫软在真皮后座上,手里攥着一条纯白手帕,正疯狂地擦拭着眼角汹涌而出的泪水。
“呜,他终于走了那个活阎王终于他妈的滚蛋了!”
钟齐又哭又笑,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前排的司机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
别人不知道,他作为贴身司机可是门儿清。
老板这哪里是伤心不舍的眼泪?
这分明是悬在脖子上的铡刀终于移开后,劫后余生的狂喜!
老板这是高兴得连鼻涕泡都快冒出来了。
生怕那位爷在魔都多喘一口气,把天都给捅破了。
几个小时后。
台岛松山机场。
陈康一手拎着皮箱,一手搀扶着沈晚舟走出通道。
机场门外,四辆崭新的黑色轿车一字排开,气场极其慑人。
周围的旅客纷纷侧目,暗自猜测是哪位商界巨擘降临。
站在头车旁的一名青年男子,留着三七分的精致发型,戴着金丝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