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叶凡跟姐姐们回到了别墅。
他换回那身旧衣服。
把新衣服、新书包,藏在了杂物间最隐秘的角落。
一切刚刚收拾好。
就听见门外由远及近地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是那只母老虎,苏云锦回来了。
叶凡赶紧坐回地毯上,拿起抹布假装在擦东西。
门被一把推开了,苏云锦冷冷地站在门口。
她今天,似乎心情还不错。
脸上居然前所未有地,带着一丝笑意。
她上下打量著叶凡,眉头突然皱起:
“你…你剪头发了?”
叶凡心里一紧,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我”
“谁带你去的?说——”
苏云锦推门走进来,一把揪住他的头发。
“没有…我自己”叶凡声音发抖,“我自己用剪刀,随便剪的”
“呵呵!你撒谎。”
苏云锦松开他,目光扫过杂物间。
最后,定格在那个角落——
新书包的带子没有藏好,露出了一条小尾巴。
她走过去,拎出那个崭新的书包。
“老实交待?谁买的?”
她转身,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叶凡吓得脸色惨白,浑身颤抖著说不出话来。
“还有这个?”
苏云锦又发现了一个,装满衣服的袋子。
“gui,burberry
呵呵!还他妈挺有钱啊。
谁给你买的?江诗悦?秦舒瑶?还是那个夏一梦?”
“是…是我自己,攒的钱买的”
叶凡语无伦次地解释著。
“你攒的钱?”苏云锦冷笑,“你他妈哪来的钱?偷的?”
“不是!”叶凡急了,“是…是我妈妈以前给我的压岁钱”
“姜婉给你的钱?”
苏云锦一字一顿地说道。
“也就是,我爸的钱。
所以,你花的还他妈是我苏家的钱。”
她把书包,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谁允许你,买这些东西的?
谁允许你,剪头发的?
谁允许你——
把自己,打扮得人模狗样的?”
叶凡吓得浑身发抖,嘴角抽搐著说不出话来。
“你是不是,趁我不在家。
又偷跑出去上学了?
从明天起,不准出门。
你就给我老实待在家里,好好当你的宠物狗。
当你的童工,继续赎你的罪还你妈的债。”
说完这些,苏云锦摔门而去。
叶凡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地被摔飞的书本。
他的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为什么?
为什么连一点点光,她都要夺走?
为什么,他连读书的权利都要被剥夺?
为什么
正在这时,杂物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江诗悦、秦舒瑶、夏一梦,三人同时出现在了他面前。
三人看着满地狼藉,看着哭到几乎虚脱的叶凡。
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江诗悦蹲下身,把叶凡抱进怀里:
“小凡,不怕。
我们三个,一会儿去找她。”
“对,”秦舒瑶咬牙。
“大姐…大姐她实在太过分了!
连小凡读书的权利,她都要剥夺?
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这还是我们姐妹三人,当年认定的大姐吗?”
夏一梦哭着,用手帕擦掉叶凡的眼泪:
“小凡不哭…姐姐们一定会让你,继续上学的”
叶凡把头埋在江诗悦的怀里,哭得像个泪人。
“姐姐”他哽咽著说,“我想妈妈了”
听到这句话,三个姐姐同时蹲下身紧紧抱着他,谁都没有说话。
月光从气窗照进来,照在这一小团温暖的身影上。
夜很长。
但黎明总会到来。
而苏云锦,此刻正站在二楼卧室的窗前。
看着,手中亮起的手机屏幕。
那是父亲临终前,给她发来的最后一条短信。
她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碎裂。
恨,真的能让人快乐吗?
正在这时,卧室的房门被猛地推开了。
苏云锦闻声回头,看见三个闺蜜正气鼓鼓地朝她冲过来。
江诗悦冲在最前头,向来温婉的她,此刻脸上布满了寒霜。
秦舒瑶高跟鞋踩得震天响,红色裙摆像燃烧的烈焰。
夏一梦眼睛通红,咬著嘴唇跟在最后面。
“苏云锦?”
江诗悦的声音,冷得能冻死她。
“我们,需要好好谈谈了。”
“谈…谈什么?”
苏云锦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刻意地摆出了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
“如果是关于,那个小杂种的事——”
“我不许你这么说他?他有名字?”
秦舒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