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步,打断了她的话。
颤抖著身体,指著苏云锦的鼻子。
指甲几乎要戳到,苏云锦的鼻尖上。
“他叫叶凡!
十七岁!
刚刚失去了妈妈!
他不是‘小杂种’,更不是什么‘宠物’。
他是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
苏云锦挑眉看她:“所以呢?”
“所以?”
江诗悦截住话碴,表情愤怒地看着她说道:
“你把对姜婉的恨。
全部撒在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身上。
苏云锦?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卧室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苏云锦握著酒杯的手指开始收紧,骨节捏得咯咯作响。
“良心?”
她露出一个冰冷的笑。
“姜婉爬上我爸床的时候,想过良心吗?
她破坏别人家庭的时候,想过良心吗?”
“那是,姜婉的错!”
夏一梦突然哭喊出声,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那不是,叶凡的错!
他才多大啊?十七岁?
他能左右得了,大人们的选择吗?”
秦舒瑶,一把拉住情绪激动的夏一梦。
眼睛,死死地盯着苏云锦:
“姜婉都已经死了,苏叔叔也死了。
人死债消,这个道理难道你不懂吗?
苏云锦?
你到底,还要活在那个阴影里多久?
一辈子,还是?”
“你们三个,都他妈给我闭嘴。”
苏云锦的声音狠厉,带着极度危险的震颤。
“我们,偏要说!”
江诗悦上前一步。
专业律师的职业素养。
让她即便在盛怒中,依然能够保持逻辑清晰。
“你知道,我们高中时,为什么认你当大姐吗?
因为你虽然霸道,但从不欺负弱小。
你能为,那些被欺负的女生出头。
能为,那些受委屈的同学讨回公道。
那时候的你,眼睛里有光!
正义的光!”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眶也红了:
“可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
整天,霸凌一个无依无靠的孩子。
把他丢在漆黑潮湿的储物间里,整天给他吃剩饭。
把他当狗养,当驴一样使唤。
苏云锦,你还是我们认识那个大姐吗?”
秦舒瑶接过江诗悦的话,继续说道:
“小凡的衣服,都是我们买的。
头发,也是我们带他去做的。
学校,更是我们偷偷送他去的。
为什么不告诉你?
因为,我们想给你时间。
想让你,从伤痛里走出来。
想让你,变回从前那个——”
“够了!”
苏云锦猛地将手中的红酒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酒杯碎裂的声音炸开,红酒如鲜血般在地毯上洇开。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金色长发凌乱地贴在那张苍白的脸上。
眼睛里布满了,愤怒的红血丝。
“我苏云锦行事,还轮不到你们三个来教训。”
她一字一顿,声音狠厉霸道。
“看不惯的话?都给我滚。
这个家,不差你们三个。
滚!”
此言一出,卧室里一片死寂。
夏一梦的抽泣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秦舒瑶突然笑了,笑得凄凉。
“苏云锦,你忘了?
大学毕业时,是谁哭着求我们搬过来陪你的?
你说,这栋别墅大得让人心慌。
一个人吃饭,连咀嚼声都能听得见。
是我们三个,放弃了离公司更近的便利条件。
毅然决然地,搬过来陪你。
陪你度过了那些,孤独寂寞的时光。
你以为,我们是来占你便宜的吗?
呵呵!你也太小瞧我们了吧?”
秦舒瑶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轻。
但却比任何怒吼,都更有力量。
江诗悦拉住秦舒瑶的手,看着苏云锦说道:
“苏云锦,你说得对。
我们三个确实该搬走了。
没有你苏大小姐,我们照样能活得很精彩。
我江诗悦,是江城顶级律所的律师。
舒瑶是新晋当红的女演员,戏约已经排到了明年。
一梦的新书,在畅销榜排名前三。
我们离了你,只会过得比现在更好。”
她顿了顿,看着苏云锦越发苍白的脸:
“可你呢?
继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回家。
一个人,住在这栋冰冷的别墅里。
一个人抱着你所谓的仇恨,过一辈子去吧?”
夏一梦也上前一步,怒视著苏云锦说道:
“还有——
你不把叶凡当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