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就喊,非要找你问第二批货什么时候能发。”
“我说你下乡了,第二批货我说不准,让他按规矩排队等通知。”
赵建国越说越激动,摁灭菸头,又立刻续上一根。
“结果你猜怎么著?”
“我这话还没说完呢,那傢伙在电话那头跟我吼!”
“说什么钱不是问题!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赵县长!”
赵建国学著钱伟民那蹩脚的港岛口音,学得惟妙惟肖,只是脸上却全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说,他愿意在原价的基础上,再加钱!”
姜棉端起搪瓷缸子,吹了吹热气,气定神閒。
陆廷坐在她旁边,一条胳膊搭在椅背上,將所有焦躁的气氛都隔绝在外。
赵建国见姜棉这副模样,更急了。
他指著记录本上一个数字,声音都变调了。
“每罐加两百,丑元!”
“港商说,只要能把下一批货优先给他,他愿意在原先签订的基础上,再加200丑元的优先配货费,总共一千五百丑元一罐!”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一千五百丑元!”
赵建国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桌上的搪瓷缸子都跳了一下。
“棉丫头,一千五百丑元一罐啊!”
他的声音提高了整整一个八度。
“我赵建国在番茄县干了半辈子革命,头一回见著买家追著屁股给卖家送钱的!”
他目光灼灼盯著姜棉,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棉丫头,你说说,这港岛的资本家,心里到底是咋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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