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着的,正是巫神教会的大祭司,身旁还跟着两名身着素色服饰的领路童子。大祭司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落在阿诺身上,语气亲切地说道:“是啊,我听闻你今日来圣山探望母亲,便抽了些时间,过来看看你。”
阿诺连忙侧身,躬敬地说道:“师祖请进!”说完,便后退一步,让出信道。大祭司微微点头,转头对着身旁的两名童子吩咐道:“你们二人,在院门外等侯,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进来打扰。”两名童子齐声应道:“是,大祭司。”说完,便一左一右,躬敬地退到院门两侧,垂首伫立。
吩咐完童子,大祭司迈步走进院内,径直来到堂屋,目光扫过桌上的茶水,笑着对阿诺说道:“看来,你早就猜到,我今日会过来找你?”阿诺躬敬地请大祭司落座主位,自己则坐在下首,身姿挺拔,神色郑重地回答道:“今日下午,杨、霍、乐三位长老找孙儿问话,提及会将此事一一禀报师祖,却并未询问孙儿何时离开圣山。孙儿便猜到,师祖或许会在晚间过来一趟,所以提前泡好了茶水,等侯师祖驾临。”
大祭司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笑着夸奖道:“你倒是心思缜密,观察入微。对了,你母亲和念呢?怎么没见她们二人?”阿诺起身回答:“她们母女二人,正在厨房收拾碗筷、清洗餐具,孙儿这就去叫她们过来拜见师祖。”
大祭司抬手,轻轻摆了摆,阻止道:“不必了,不用去叫她们。正好她们不在,有些话,我正好单独问问你,也省得她们在一旁,多有不便。”阿诺心中一动,立刻坐回原位,神色愈发郑重:“师祖请讲,孙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有半分隐瞒。”
大祭司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缓缓开口问道:“今日,你对杨、霍、乐三位长老提及,茂坚部族长茂敖,用腐骨花之毒,害死了你的父亲烈山部前族长,可有此事?此事当真?”
阿诺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回答:“回师祖,此事千真万确。孙儿已然多方查证,确认父亲当年所中之毒,正是腐骨花之毒,绝无差错。”
大祭司眉头微微蹙起,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愈发凝重,继续追问道:“你可知,腐骨花早已在世间绝迹多年,知晓这种毒物的人,寥寥无几,就连教会的不少长老,都未曾见过此种毒物。你年纪尚轻,又是如何得知,你父亲所中之毒,便是腐骨花之毒?还有茂敖,他一个部族族长,又怎么会拥有此种奇毒?”
阿诺早已料到大祭司会有此一问,心中早有准备,语气从容地解释道:“孙儿之所以知晓此种毒物,是因为孙儿身旁,有一位博古通今、学识渊博的夫子,名叫馀木。当年我向夫子提及父亲当年的中毒症状,夫子仅凭这些描述,便大致猜到了毒物的来历,后续我擒获茂敖后,他亲口承认,自己用了一种特殊的毒药,两相印证,正是腐骨花之毒。”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茂敖如何得到此种奇毒,据他招供,是当年的泽州前任刺史,亲手交予他的,目的便是让他暗中暗杀我父亲。可惜的是,那位泽州前任刺史,早已病逝,这条线索,到这里便彻底断了,无法再追查下去。”
大祭司口中低声念道:“前任泽州刺史……”神色沉了沉,语气冰冷地说道,“茂敖好大的胆子,竟敢听命于大正朝廷的官员,暗害他族族长,背叛巫族,这般行径,果然死不足惜!”
阿诺连忙顺势附和道:“师祖说得极是!茂敖那卑鄙小人,向来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巴结大正朝廷,早已背弃了巫族,心根本不在我们巫族子民身上。不说其他,这些年,他为了向炎族献媚,配合炎族欺压周边的弱小部族,做下的脏事数不胜数,周边部族的子民,早已对他怨声载道。所以孙儿这次领兵复仇,才会如此顺利,没花多少力气,便大败茂坚部,这一切,都是茂敖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大祭司抬眼,深深地看了阿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缓缓说道:“我看过三位长老送来的禀报了,你这次,的确胜得漂亮,干净利落,不负众望。不愧是大正朝正五品安南将军,是从刀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豪杰人物。”
阿诺心中一清,大祭司此时刻意提起他的官职,潜台词再明显不过——你莫要一味指责茂敖私通大正,你自己本就是大正朝廷的高官,身兼大正官职与烈山部族长之职,彼此皆是各有图谋,不必苛责对方。阿诺连忙起身,语气躬敬而恳切地说道:“师祖明察!孙儿之所以接受大正朝廷的任命,出任安南将军,不过是为了能顺利返回巫乡,为父亲报仇,为烈山部谋发展,实属不得已而为之。孙儿的心,自始至终,都以自己是巫族人为傲,所思所想、所做所为,都是为了强大我们巫族,恢复巫族的昔日荣光,绝无半分背叛巫族之心,请师祖明鉴!”
大祭司看着他躬敬而坚定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语气缓和下来,说道:“好了,起来吧。你的志向,你的心思,我怎么会不知道?”
她话锋一转,神色再次变得郑重起来:“不过阿诺,你这次攻打茂坚部,虽师出有名,是为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