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有力的胳膊从她后颈窝穿过,一手环住她的肩膀,一手搂住她的腰肢
曜黑短髮散落额前,打上密匝碎影
灼热气息隔著凌乱的绷带紧贴她的后背,庞大的身躯与瘦小的身体紧密贴连。
他弯腰压了下来,力气出奇的大,如蛇般,仿佛要把她揉碎
乔依沫被他紧紧地抱著,他的心狂跳得厉害,厉害到她也跟著乱跳。
“好痛”
是让她害怕的气息,乔依沫惶恐地颤抖,緋红著脸,看向戴维德。
她紧攥著戴维德的衣角,不让他离开。她害怕他离开了,司承明盛会更加放肆了。
戴维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一个劲地安慰她:“他只是睡个觉没事的,oo,不怕”
人形机器人端来一盆清水,安东尼给他胳膊冲洗。
隨后擦上药,捆上纱布,一步到位。
乔依沫绝望地闭上眼睛
安东尼清理完这边的胳膊,看了看他另一边伤口,表情凝重地对乔依沫说道:“你往他怀里靠一点,我方便处理他里面的伤势。”
他一边说,一边將乔依沫的身体往里推。
乔依沫如同被司承明盛挟制的人质,眼里泛著泪光,瑟瑟发抖地注视著安东尼,只好往司承明盛怀里贴
安东尼继续给他上药,火辣辣的疼如硫酸渗进他伤口。
他疼得颤抖,粗重的呼吸声在她头顶传来
“”
他身材宽厚,受了伤的胳膊依然有力地勒著乔依沫。
乔依沫看著浅蓝天鹅绒床被血液沾染,喉咙时不时发出一丝丝嚶嚀声
安东尼涂好了药,看了看医疗箱的药物,又扭过头来对乔依沫说:
“你忍一忍,我马上去拿药,那盒药不知道被他放去哪里了。”
也不管乔依沫有没有明白,安东尼语毕便火速离开。
薇琳前看后看,跟著安东尼跑去:“老公我帮你一起找!”
偌大的法式房间,沾血的浅蓝天鹅床上躺著一男一女,娇小的女孩被束缚在床上。
他发狠地抱著她,不管怎么挣扎,不管別人怎么分开,他也没有丝毫放手的意思
好痛
“不怕,没事”
戴维德半蹲在床边,抹掉她脸上的泪珠。
司承明盛又难受了,体內的衝击力將他浑身震颤到极致。
他痛苦地蜷缩著身子,急促地呼吸。
他越痛,力度就愈发收紧,乔依沫咬著牙,上气不接下气
幻觉带来的衝击力达到顶点,他完全失去理智
他看见黑色骏马,马首佩戴蓝色镶钻的欧洲鞁具,背上的披风纹著“rol”图腾,最具权威的皇裔象徵。
黑与深蓝色交缠,雕绘撒旦的轮廓
他身穿黑色皇室贵族宫廷装,克莱因蓝的綬带长而飘逸。
蓝眼瞳如深海迷人,骑著这匹骏马向蓝玫瑰花海飞驰而去
马身侧掛著一把长长的西洋迅捷剑,鎏蓝剑柄覆满玫瑰浮雕,双面刀锋闪著冽光,剑姿颯爽。
剑尾一路狂滴著血,血红色犹如恶魔钻石
他是谁
他又杀了谁
女皇是谁
此时蓝玫瑰花海全是血,摇曳著玫瑰的芬香,掺杂著血的腥味。
海洋是血,飘著一具具尸体,所有尸体睁著眼,面朝向他,猩红的天要塌下来了。
窒息,狂妄,暴怒,绝望,血液
“司承明盛”乔依沫快要被抱得断气。 戴维德见她满脸充血,想要扯开司承明盛,却怎么也扯不开。
他紧蹙著眉,紧拥她的大手颤抖,发白
耳边的噪音不断,仿佛听见女人接二连三的怂恿:”杀了她,就像当年你杀了皇裔世族一样“
”把她掐死,心狠手辣不就是你最擅长的吗?“
”你是个乖孩子,你最听我的话了,所以可不可以把她杀死?“
”女人都会背叛你,我会背叛你,姐姐会背叛你,你身边的人全在背叛你,都想害死你“
他再次回到那个时候,那群大人用火烤他的后背,实行“逆十字烙印”,灼烧他的肌肤,扒他的皮
把他倒吊在大树下,鞭子抽打,毒蛇嗜咬,日晒雨淋
他又被放血了,一次又一次被放血
酷刑的折磨,司承明盛被皇裔世族的人虐待了七天七夜!
可笑的是他活著,活著跪在地上,跪到膝盖发脓,活著感受各种酷刑刺入骨头。
灌满泪水的蓝色眼瞳看著那群齜牙咧嘴的人
他满身伤痕,麻痹得失去痛觉,没有发出一丝哽咽与哭泣
”好可怜,你这么听话,我好心疼“
“司承明盛咳咳疼我快呼吸不了了”乔依沫难受地咳出了声,小手放在他的手上
她握著他的手,企图掰开他的怀抱。
这一瞬——大手猛地反扣,与她十指相扣,却狂狠得几近將她的手摺断!
“痛痛痛!司承明盛我的手要被你折断了”
他坐在大树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地垂著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