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深蓝色调,月明星稀,销鑠著乾燥的冷,屋內汩著炭炉的暖。
小司睡在这儿肯定会很难受?
当初就应该提前问他多高,这么大一只,也不知道床会不会塌
女孩抱著红枕头跟著走进:“姥姥,你要把我的房间让给司承明盛住吗?”
姥姥並不知道隔壁別墅就是他的房子,耐心地阐述:
“你跟我睡,房间让给小司住吧,只是这个床对他来说太小了,让他打地铺好像也不妥”
“他不在我们家睡。”乔依沫瞧著迷你床,声音很轻。
姥姥木訥:“啊,可是这儿的旅馆很远”
“他”女孩的话刚起头,男人提著黑色行李箱站在门口,打断她的话:“我就睡这。”
乔依沫哆嗦了下,小眼神瞪著司承明盛。
这傢伙,放著隔壁豪华別墅不睡,非要来挤她的小床?
司承明盛勾起薄唇,蓝眸得逞:“桃花县的旅馆都满房了,明天大年三十,好些都不开业了。”
乔依沫嘟嘴,气咻咻的可爱模样。
男人浓眉微挑,愜意地与女孩对望。
他把所有旅馆都包下来了,但就是不住。
姥姥倒是信了这些鬼话,附和道:“也是,明天大年三十,我们这儿又是杀猪又是杀鸡的,確实很忙我再下去拿几床被子。”
说罢,她正要走,司承明盛开口:“不用麻烦,这些够了。”
“对啊姥姥!”
乔依沫立即將枕头放在床上,抓著她的胳膊往窗边的椅子走去,“你坐著歇会儿,我们从曼哈顿给你带了些礼物。”
说著,她兴高采烈地拉开行李箱,玓瓅耀眼的首饰映入眼帘,闪得让人发晕。
姥姥坐在椅子上,眉头紧皱:“哎哟,你们都买那么多礼品了,咋还给我买礼物?”
乔依沫扒拉著,拿出价值千万的澳白珍珠项炼+珍珠耳环、翡翠首饰套装、各式各样精致的银饰护肤品、衣裳、披肩,每一样无一不符合她优雅温柔的气质。
女孩把这些放到桌子上,都摆满了,眸子亮晶晶的:“姥姥,你看看喜不喜欢?”
“这你买的?”姥姥看得眼睛都发直,但她没有伸手去触碰,惊疑地问。
乔依沫摇头:“是司承明盛买的。”
姥姥身体微微后仰,扭头望向司承明盛,声音略显侷促:“小司,你怎么买这么多这这些”
活了大半辈子,她连五万现金都没见过,单是那串珍珠项炼就知道价格不菲。
司承明盛立在不远处,怕自己的气场把她嚇到: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每样都买了点。
姥姥没有犹豫:“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些太贵重,我不能收。”
乔依沫站在男人前面,她不收,也是意料之內。
司承明盛诚恳地表態:“这些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內,你不用担心。”
姥姥態度坚决:“那我也不能收,这些东西真的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司承明盛上前一步,大手搂住女孩的肩膀:“她和你,都值得贵重的礼物。”
“”乔依沫的脸颊瞬间酡红,肌肤像被电了一下。
姥姥一时语塞,嘴唇动了动:“可是我们家没有什么能给你的”
“她,不就是吗?”
男人侧著俊庞,一字一句,低音轻柔又具有力量,“你把她抚养成人,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相比起你在她身上所花的时间,这些算不了什么”
他想说,金钱无法买光阴。
“”女孩氳著黑眸,心跳加速,仰头看向他,目光很快被攫住。
司承明盛噙唇,眼神几近拉丝。
姥姥沉默地垂首,注视自己布满皱纹的手,上面还有无法復原的伤痕
其实姥姥的经歷也不好,她花十多年陪著一贫如洗的丈夫白手起家,他发財却让自己净身出户娶了漂亮的新娘
也许女儿想摆脱这样的生活,所以才做出糊涂的事情
这个时代的诱惑,不是靠爱情就能了事,特別是这些有许多选择的有钱人特別是帅气的多金男
姥姥感觉心臟发疼闷得快要滯得喘不过气
她抬头,就望见司承明盛搂乔依沫的肩膀,乔依沫乖软地站在他怀里,像两对苦鸳鸯在徵求她的同意。
姥姥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哑涩:“礼物先收起来吧,谢谢你,小司”
看见她在婉拒,司承明盛黯然,没再多说什么。大掌轻轻拍著乔依沫的后背,似乎在安抚。
乔依沫明白,姥姥需要时间消化
姥姥起身,微微佝僂的背影下了楼。
女孩看著她离开,心里一阵苦涩她仰望司承明盛,甜音嘶落:“我我理解她”
“我明白。”男人摸摸她的脑袋,“我会交代清楚。”
乔依沫面色还泛著红润,內心却百感交集
其实回到这个小屋,对她来说司承明盛的存在简直像梦一样,不切实际
她越来越觉得无论自己怎么努力,怎么爬她仍然配不上
万一他突然不爱了她能一下子打回原来的样子
自己又是一个爱上就很难忘记的人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