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顿时困得厉害,意识在清醒与混沌之间反覆拉扯。
一时间,他不知道抱著他的女孩是谁,又很喜欢这份感觉,捨不得离开她
终於,药剂起效,他抵不住汹涌的倦意,缓缓闭上眼睛,身子滑了下去。
两名医生连忙把他扶住,有点重,第三名医生也跟著撑住。
安东尼擦了擦汗:“这祖宗终於安静了。”
乔依沫抬头,看著围在身边的白大褂与警察。
她的声音沙哑,好像在討说法:“他在进去之前不这样。”
“他那时候也好好的,但在做检查的时候应激了,非要说仪器在监视他,说这里的摄像头被入侵,所以他就產生了排斥,把设备砸了,还弄伤了好几个护士。”
医生认真地阐述。
“”
摄像头被入侵?
乔依沫仰头看了看四周,这里空荡荡的,没有摄像头。
但司承明盛这么说,女孩莫名地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高处藐视著这一切
她之前做过功课,精神病患者的確会有前言不搭后语的情况。
“是这样没错。”安东尼上前附和道。
“嗯”
女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轻轻点头。
隨即几名医生合力將司承明盛与乔依沫分开,把他带去特需病房。
女孩紧跟在他们身后,没有离开过司承明盛。 门外的两名警察一直默默围观这一切。
见司承明盛被扛出来,他们立刻上前,拦住一名医生。
小马:“他昨天发作的吗?”
医生:“今天凌晨一点多,到现在已经持续八九个小时。”
小马:“他发病的时候都有什么症状?”
“他会拿任何东西作武器,攻击任何想靠近他的人。你看,我这膝盖上的淤青,还有她的脚也崴了,司承先生的力气很大,很嚇人。”
医生撩起裤腿,又指了指护士的脚。
护士点头:“是啊,要是我们多待一会,估计都要没了。”
小马和身边的同事对视一眼,眼神愈发凝重。
小马继续追问:“他的病状怎么样?有报告单吗?”
“有。”护士从怀里翻翻,取出十张a4大小的报告单,“是重度偏执型精神分裂症。”
小马翻看报告单,眉头紧皱。
这种精神分裂症最典型的就是幻觉与攻击性,他们会做出极端的反击行为。
近年来,华国也有好几起精神病患者在发病期间伤人致死的案例。
所以,司承明盛就很有可能就是在发病时,误以为有一个叫狼牙的人要杀他,所以把姥姥当成狼牙捅了。
综合眼前所有证据,这个推断完全说得通。
特需病房內。
许多医生进进出出,护士推著医疗推车走来走去。
医生给他注射氟哌啶醇,搭配地西泮,企图控制他体內的衝动。
由於氟哌啶醇是抗精神病药,副作用较强,安东尼紧盯著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值,面色紧绷。
医生检查好司承明盛情况,阐述:“剂量已经减半了。”
司承明盛现在的状態,也扛不住大剂量。
安东尼无奈地摇头:“所有抗精神病药和镇定剂都试过了,没用,他的体质对药物的耐受度很强,就算加量加到最高也压不住。”
医生看了看病歷上的记录:“既然这个病不是天生的,按理说不该这么难治,他小时候的经歷挫折吗?”
“是。”
“那也说得通,十多年的创伤早就根深蒂固了。”
安东尼:“中药没有发现异常吗?”
医生摇头,“是的,检验室的人发来报告,结果一切正常。”
安东尼百思不得其解。
什么都是正常的。
什么都没问题。
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是老板不適应这个地方?
乾净的天穹有一只不知名的小鸟,从东边飞到西边。
特需病房的小客厅內,暖气开得很足,却散不走空气中浮动的凝滯。
乔依沫坐在沙发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看向里面,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冬日的阳光没有穿透力,也没有温度,它薄如纱,透过窗户洒在光洁的地板上,软晕晕的。
两名警察坐在她对面,一左一右,带著职业性的观察与审视。
一名翻开黑色笔记本,持著笔,另一名负责询问。
乔依沫將脸转了回来:“你们找我,是姥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小马摇头,语气平铺直敘:“李霞的案件还在进一步核实。我们这次来,是想向你了解一份合同,有关於司承先生与乔功、欧雪的更换合同。”
“什么?”乔依沫皱眉。
小马:“你有见过这份合同吗?”
乔依沫瞬间明白了:“见过,是《监护权更换合同》。”
“如今乔功已经去世,欧雪否认合同是自愿签署,她声称司承先生多次威胁、恐嚇,如今她面临合同里的高额赔偿,你知道这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