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依沫听得毫无波澜,“我记得合同还有律师签字。”
“律师是司承先生委託的。”言外之意,这层法律保障,未必站在公平的立场上。
女孩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黑色眸子清澈见底:“合同是欧雪和乔功自愿签署的,没有威胁和恐嚇,高额赔偿是欧雪违反了条约。”
“那份合同我们看过了,所以你是知道这个后果的,对吗?”小马盯著她的眼睛,不放过蛛丝马跡。
“我知道。”乔依沫承认,隨后反问,“是欧雪否认自愿签署,所以她公开这件事了对吗?”
“”小马缄默,但也变相地承认。
乔依沫只觉好笑:“字是她签的,既然知道会面临高额的赔偿,为什么管不住自己的嘴?而且,这件事已经过去一年了,为什么她现在才提起?你们去查她的银行了吗?是不是没钱了?”
小马:“你的疑问我们会逐一筛查,欧雪口述提到,你以前遭受过司承先生的强制行为?有让你恐惧的经歷吗?具体是什么事情?”
“並没有,是我自愿的,我为了离开贝瑟市答应过他,他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是被一些人拿来议论,我现在过得很好。”
乔依沫垂眸,补充道,“欧雪撒谎了,你可以去问问我家附近的邻居,是欧雪生下我不要我的,如果没有姥姥我早就死了,司承明盛给欧雪和乔功转了一大笔钱,现在她可能花完了,所以跑来敲竹竿,她这种人为了钱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他们观察她的语气、表情、判断她的可信度。
片刻后,小马收起目光:“我们会核实。”
乔依沫点头,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谢谢,还有其它问题吗?”
小马起身:“暂时没有了,我们会儘快给出答覆,如果你之后想起什么需要补充的,可以给我们打电话补充。”
“好。”女孩应声。
“那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我们先回去了。”
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乔依沫快步折回病房。
病房里有仪器发出来的声音,安东尼已经帮司承明盛擦过身体了,给他换上一套乾净的深蓝色休閒装。
男人静静地躺在白色病床上,俊脸是病態的苍白,床头柜各种医疗仪器。
所有医护人员都整理好了,安东尼也跟著一起退了出去。
乔依沫轻手轻脚地走到病床旁,连呼吸都变得格外谨慎。
她搬来一把椅子,坐在他身边。
窗外的冬天乾净得像海洋的蓝色,没有太阳,光不知是从哪倾斜而下,细碎梦幻,冷冽。
乔依沫逆光坐在洁白的床边,周围安静得像被浸泡,没有声音。
冰冷的天永远填不满空气。
她轻轻握著他的手,另一只手拿出手机,翻开看了看。
千顏发来消息:“刚刚医生说,姥姥有好转,只是还在昏迷,万岁!这是一件好事!你那边先好好照顾小司司,这里交给我没问题的。”
看到有好转三个字,乔依沫弯了弯唇角:“谢谢你,千顏。”
“不客气!”
女孩指尖往下一滑,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闻。
但新闻推送很安静,没有让她担心的新闻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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