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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赌局(1 / 3)


其身后的眾甲士也纷纷上前,刀刃逼近,寒光映壁,將李柷、何太后以及苏轻寒、云岫团团围住。杀机四伏。恰好,秦弄玉安置好林翠,匆匆赶回,见此情景,倒吸一口凉气,悄悄握住腰间短刃,凝神聚气,躲藏在柱子后,警惕地盯著氏叔琮等人,隨时准备出手。

她虽內力不济,却也愿以死护陛下与太后周全。

眾人的目光都在李柷、何太后以及苏轻寒等人的身上,没有留意到秦弄玉藏到柱子后。

此刻,苏轻寒嚇得浑身颤抖,但想到李柷承诺纳她为妃,如此,皇帝即將变成她的丈夫,便又瞬间勇气陡增。顿时,她精神大振,走上前来,挡在李柷与何太后面前,握紧拳头,大声喝斥:“你们不能伤害陛下和太后!陛下乃大唐天子,太后乃大唐主母,你们擅闯大殿、冒犯圣驾,乃是大逆不道之罪!”云岫也紧紧护在何太后身侧,心里极度紧张。

不过,她的心思也如苏轻寒一般,已经把李柷当成了她的丈夫。

所以,她手中悄悄攥著一瓶药粉——散功粉。

她虽不善武功,却精通药理,乃是研药配药高手,必要时,可以撒出散功粉,置敌於死地。

此刻,三美心中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慌乱。

她们想起李柷身怀绝世武功,想起他不动声色便废了林翠,便多了几分底气。

更何况,她们往后或许会真的成为皇妃,所以,她们更要与她们的“丈夫”共度难关。

感受著何太后颤抖的手掌,看著三美挺身而出、不顾安危的样子,李柷心里暖暖的。

他牙关紧咬,下頜线绷得笔直,周身的气势陡然攀升,连衣袍都因內力暗涌而微微飘动。

他心里清楚,今日之事,绝不能再隱忍。若是今日退让半步,氏叔琮与蒋玄暉便会更加肆无忌惮,不仅母后会受辱,三美会遇险,他这个皇帝的尊严,也会被彻底践踏,往后,朱全忠及其爪牙,只会更加轻视他,甚至会提前对他下死手。

他也已算定,朱全忠暂时不敢杀他,氏叔琮与蒋玄暉,暂时也绝不敢擅自弒君,因为他们没有朱全忠的明確指令,一旦伤了他或太后,便是死罪。

而他,恰好可以利用这一点,以“死”相逼,拿捏对方的软肋。

而且,李柷目前对自身武功並不自信,系统又提示氏叔琮和蒋玄暉的武力惊世骇俗。

由此,李柷心里思忖这回不以武力取胜,还是以权谋获利,决定以退为进,以命相胁,化被动为主动。於是,李柷猛地踏前一步,厉声怒喝:“放肆!尔等狗贼,今晨在朝会上,你们眼睁睁看著梁王羞辱朕、逼朕失仪,视朕如草芥;如今,朕不过因为生气而吐口血,让人清理些污秽,你们便敢擅闯大殿、冒犯母后、诬陷朕谋逆?!这天下,乃是朕之天下,朕谋逆谁?还有另一个比朕更大的皇帝吗?”说罢,他抱住身旁一根雕花殿柱,稍一用力,青筋暴起。

接著,他掷地有声地道:“都他姥姥的给朕退下!今日,你们若再敢上前一步,再敢碰朕母后一根寒毛,朕便当场撞死在这殿柱之上!朕倒要看看,你们能否担起再次弒君之罪,敢不敢让朱全忠背负再次弒君的千古骂名,让天下藩镇借『清君侧』之名,踏平洛阳、诛灭尔等逆贼!”

说著,他微微侧身,额头已然贴近冰冷的殿柱。

他要狠狠地赌一把,用自己的性命,赌朱全忠的忌惮,赌氏叔琮与蒋玄暉暂时的不敢妄为。

他知道,没有朱全忠的命令,氏叔琮和蒋玄暉如果把自己逼死了,朱全忠也会恼怒,也会处死氏叔琮和蒋玄暉。

氏叔琮驰骋沙场、杀人如麻,从未怕过谁,却偏偏怕李柷这般破釜沉舟的疯狂,真没想到往昔懦弱如鼠的小皇帝,今天会以死相威胁。

他顿时僵住了,怕了,一旦李柷真的撞死,他氏叔琮便是第一个替罪羊,朱全忠绝不会饶过他,天下藩镇更会藉机兴师问罪,他全家必死无疑。

蒋玄暉也瞬间变了脸色,眉头紧紧拧成一团。

他忌惮地劝阻道:“氏公,快住手!万万不可衝动!李柷小儿是铁了心要拼命,他若真死在这里,咱们根本没法向梁王交差,李克用、李茂贞、周岳、王建等人必会藉机兴兵,到时候,咱们俩都得死无全尸!”他心思縝密,瞬间便看穿了李柷的算计。

李柷看似疯狂,实则每一步都掐准了他们的软肋,借藩镇之势施压,用弒君之罪相逼,就是吃准了他们暂时不敢擅自下手。但是,蒋玄暉也怕,万一,李柷真的撞死了呢?

哇靠!两次弒君之罪,便全由蒋某承担。蒋某跳到黄河也洗不清啊!上次弒君之后,朱全忠並没有给蒋某丁点权力,蒋某这个枢密使还是朱全忠的看门狗。

若再次弒君,蒋某可能连当朱全忠的看门狗的资格也没有了。

於是,蒋玄暉抬眼望向李柷,心里慨嘆:李柷小儿,竟然藏得如此之深,今日这般以命相胁,绝非一时衝动,而是深思熟虑之举。看来,李柷小儿背后有高人指点啊!其背后高手是谁?裴枢?独孤损?崔远?可能吗?不可能!裴枢、独孤损几个老不死,一直被氏叔琮派人监视居住,根本无法独自到皇宫里来见李柷小儿,更谈不上献计献策。如果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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