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枢几个老不死,哪又会是谁呢?
怎么回事?到底是谁在背后指点李柷小儿?谁?!
李柷小儿身后也会有高手出现?这?这怎么可能?!他的父皇唐昭宗,他的诸位兄弟,全被蒋某设计杀光了,皇族宗室殆尽,就剩下李柷和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何太后,他能有什么靠山?
蒋玄暉的目光下意识扫向何太后,又疑惑地想:何太后能指点李柷吗?她一个深宫中的妇人,被梁王嚇得魂不守舍,整日浑浑噩噩,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有什么能耐指点李柷小儿以死相逼?定然是有江湖高手暗中相助,或是这李柷小儿得了什么奇遇!可紫薇宫守卫森严,我与氏叔琮派甲士昼夜看管,江湖高手如何能悄无声息地进入宫中,指点这李柷小儿?此事蹊蹺,绝非偶然!
蒋玄暉越想越心惊,掌心已被冷汗浸湿,心里深知朱全忠的野心,篡唐自立乃是朱全忠毕生所愿,而李柷便是朱全忠在登基路上最后一个障碍,也是最关键的一个幌子。眼下,绝不能让李柷死掉,不然,朱全忠弒君篡位的罪名便会坐实,天下藩镇群起而攻之,朱全忠的美梦便会彻底破碎,而蒋某作为梁王的首席谋士,也会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蒋玄暉素来狠辣狡诈,算计一生,却从未想过,会被一个傀儡皇帝逼到这般境地。
霎时间,他真有些懵了,有些不知所措。 李柷瞟了蒋玄暉一眼,又厉斥道:“氏叔琮,你这逆贼,朕乃大唐天子,受命於天,太后乃是大唐主母,母仪天下。氏叔琮,你这个狗贼,一个臣子,竟敢在朕的宫殿之上,对主母无礼、持刀相向,冒犯圣驾,莫非是想谋逆不成?你真当大唐江山是纸糊的?真当天下藩镇是摆设的?哼!”
他心里暗自思忖:孙子曰,“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今日之事,无需动刀兵,先以大义斥责,以藩镇之势施压,朕又以死相逼,先嚇退氏叔琮便是。
蒋玄暉是谋士,思虑过多,倒是惧怕李柷会撞死在金柱上。
但是,氏叔琮是个諢人,粗鄙贪婪,无恶不作。
他只是稍稍一怔,便不惧怕了。
“哈哈哈哈!”忽然,氏叔琮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其身后眾甲士也轰然大笑,笑声震得殿顶瓦片微微颤动。
氏叔琮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又扬手指著李柷,鄙夷地道:“李柷小儿,你这话真是可笑至极!今晨朝会,你被梁王嚇得尿湿龙袍,瘫软在地,文武百官可是全瞅见的!怎么,这才短短几个时辰,你就忘了你自己的狼狈模样?竟敢在这里大言不惭,谈什么大唐天子、谋逆之罪?还敢以死相逼?嘿嘿,李柷小儿,要撞柱子,你就撞啊!快撞啊!氏某就赌你不敢撞。”
李柷真没想到,氏叔琮会瞬间反转。
看来,以死相逼这个赌局,朕赌输了,朕还真不想死,更不想撞柱子而死,怎么办?
此时,一名甲士上前一步,双手叉腰,囂张地呵斥:“就是!一个被嚇破胆的傀儡皇帝,也敢在我等面前摆架子?依我看,你不仅被嚇尿,还被嚇傻了吧?眼前这滩血,怕是你气到吐血了吧?”
哈哈哈哈!眾甲士又大笑起来,笑声愈发刺耳。
他们习惯了欺压这位傀儡皇帝,从未將李柷放在眼里,此刻见李柷这般“胡言乱语”,只当李柷是被逼疯了。氏叔琮见状,心中的忌惮消散大半,又囂张跋扈地道:“李柷小儿,你不过是梁王手中的傀儡,一个任人摆布的棋子。老子实话告诉你,这洛阳宫、这大唐江山,梁王说了算,氏某说了算,哼!李柷小儿,你,你说了不算!”
这话,真是狂妄到了极点,字字句句,都在践踏大唐皇室的尊严。
紧接著,氏叔琮冷笑道:“李柷小儿,今日,老子便给你一个教训,让你知道,谁才是这紫微宫正的主人!哼!”说罢,他不再犹豫,再度伸手抓向何太后,动作凶狠,力道十足,不愧是“两极混元乾坤手”之高足,体內两种截然不同的真气泛出。
李柷心中一紧,关切地道:“母后小心!”身形猛地一动,下意识地挡在何太后面前。
此刻,他才猛然想起,系统早已为他植入绝世武功,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已然融会贯通,身形之快,远超他自己的预料。甚至,他还会降龙十八掌和擒龙功,顿时,他精神陡振。
只见一道残影掠过,李柷便已挡在了何太后面前,动作轻盈如蝶,快如闪电,竟然带起一阵淡淡的清风,殿內烛火被风吹得剧烈摇曳,连眾甲士手中的刀刃都泛起阵阵寒光。
就在氏叔琮的手即將触碰到李柷衣襟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吸力突然爆发。
不错!李柷的北冥神功已经自发运转,下意识抬手,连他自己都莫名其妙地感觉极其奇快。
他犹如灵蛇出洞一般,瞬间便抓住了氏叔琮的手腕。
北冥神功那股霸道无匹的吸力瞬间蔓延,如同江河倒海般,疯狂吸纳著氏叔琮浑厚的內力。
氏叔琮只觉得浑身一软,体內的两极混元乾坤內功,如江河倒泄般涌入李柷体內。
顿时,氏叔琮的手臂僵硬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