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外面的时候。
正如曹所长预料的那样，整个东大国内一片欢腾。
各大官媒的标题一个比一个炸裂……
《百分百良率！东辰半导体正式宣布1n制程进入量产倒计时！》。
评论区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什么叫降维打击？这就是降维打击。”
“asl拼死拼活几十年才把良率拉到九成出头，江神一出手直接干到十成。”
“十成！满分！连个残次品都没有！”
“我表哥在光电所上班，说曹所长看到100那个数字的时候，当场就哭了，一边哭一边说这辈子值了。”
“他旁边那个刘工更夸张，直接在车间里翻了个跟头，差点撞到真空腔体上，被曹所长骂了一顿，但骂完又抱着他哭。”
“这良率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用江神的1n光刻机生产芯片，几乎没有废品，成本直接腰斩再腰斩。”
“以前造芯片，良率低就得把废品的成本摊到成品上，所以高端芯片才那么贵。”
“以后谁还敢说东大芯片贵？我们直接比白菜还便宜！”
“建议把1n光刻机的照片挂到asl总部对面，让他们天天看着。”
“你这也太损了，不过我喜欢。”
而与东大国内这片喜气洋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大洋彼岸。
荷岚。
费尔德霍芬，asl总部大楼。
这栋楼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一直是全球半导体行业的权力中心。
全世界所有芯片制造商想买高端光刻机，都得乖乖排着队来这儿交钱。
一台7n制程的光刻机，售价高达十亿东大币，还得提前好几年下单。
至于5n和3n制程的光刻机，更是有价无市。
不是没人买。
是asl根本不想卖给某些国家。
比如东大。
灯塔国一纸禁令下来。
asl只能把已经签好的合同压在抽屉里吃灰，连定金都懒得退。
那时候的asl，底气足得能捅破天。
他们的ceo温凝克曾经在一次采访中说过一句话，被全球半导体行业反复引用：
“就算把全套图纸公开给竞争对手，他们也造不出光刻机。”
这话说得够狂，但没人反驳。
因为光刻机这玩意儿，根本不是某一个国家、某一个公司能独立搞定的。
一台euv光刻机，光是零部件就有上百万个，来自全球几十个国家的数千家供应商。
光源是灯塔国的。
物镜是d国的。
真空腔体是瑞仕的。
精密轴承是岛国的。
每一件都代表着各自领域的最高工艺水平。
把这些全攒在一起，才有了asl的光刻机。
说白了，asl虽然是荷岚的公司，但从根子上就是整个欧美最顶尖工业技术的集合体。
灯塔国、d国、f国、y国，全都通过asl的股权结构和供应链深度绑定在一起。
他们通过控制asl，来控制全世界的芯片制造流通。
卖给谁，不卖给谁，他们说了算。
想卡谁的脖子，一句话的事。
过去这些年，东大就被卡得死死的。
高端光刻机不卖，中端的限量供应还贵得离谱，低端的倒是随便买，但根本造不出先进芯片。
整个东大半导体产业，就象被人掐住了喉咙，喘口气都费劲。
然而现在。
asl总部顶楼那间能俯瞰整个费尔德霍芬的ceo办公室里。
温凝克正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攥着一份刚从东大传过来的情报文档。
文档很薄，只有几页纸。
但每一页的重量，都足以压垮这栋楼里的每一个人。
他看了不下十遍，每一遍都在反复确认那几个数字。
东辰半导体合资公司已成立，1n芯片设计已激活。
办公室里除了他。
还有asl的cto范登布克林。
一个头发花白、在光刻机领域深耕了四十年的老工程师。
范登布克林靠在沙发上，眼镜摘下来放在膝盖上，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们花了二十年才把7n良率拉到90以上，5n和3n到现在都还在实验室里挣扎。”
“他们怎么可能一步到位，直接干到1n？”
温凝克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得象是砂纸磨过粗粝的表面：
“数据是真的。”
“我们的情报渠道已经确认了，东大科学院和比亚帝联合发布的消息，良率数据有第三方检测报告背书，每一片晶圆的测试记录都公开可查。”
“没有人能在这种数据上造假，因为造假的代价太大了。”
“一旦被揭穿，整个东大的公信力都会崩塌。”
“他们敢公开，就说明是真的。”
范登布克林沉默了许久，然后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