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眼镜，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气说：
“如果这是真的，那我们的5n和3n产线还没正式投产，就已经过时了。”
“何止是过时。”
温凝克终于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像被霜打过的茄子。
“我们砸了几百亿欧元研发的3n光刻机，原计划明年量产，现在还没出生就被判了死刑。”
“就算我们降到白菜价，也没有人会买。”
“因为芯片制造商要的不是便宜，是领先。”
“谁先用上1n芯片，谁就能在市场上把对手打得满地找牙。”
“价格从来不是关键，制程才是。”
范登布克林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扶手，节奏越来越快，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
“最可怕的还不是1n本身，是良率。”
“意味着他们的成本结构跟我们完全不在同一个维度。”
“这十五片的成本要分摊到剩下的八十五片上，所以我们的芯片才贵。”
“这不是竞争，这是屠杀。”
“还有更可怕的。”
温凝克站起来，走到窗前，双手撑在窗框上，声音低得象是在自言自语。
“东辰半导体，你知道江辰成立这家合资公司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他说，1n芯片的定价，会是合理的、透明的。”
“他的目标不是靠这个赚快钱，而是让东大的ai产业、半导体产业真正站到世界顶尖的位置。”
范登布克林愣了一下：“合理透明？定价合理？”
“对，他不打算卖高价。”
温凝克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只是绝望了，还带着一丝茫然。
“我们一台7n光刻机卖十亿，是因为我们拢断。”
“我们想卖多少就卖多少，买家没有选择。”
“但现在他们有了1n光刻机，良率还比我们高，成本还比我们低。”
“如果他们再定一个合理透明的价格，那我们的客户会在第一时间跑光。”
“谁会花十亿买一台落后好几代的7n光刻机，而不去买更先进、更便宜、良率更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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