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寸,发出纸张摩擦的轻响。
杳铃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手撑在桌面上,压住了一张什么文件,纸页硌著掌心。他呼吸的频率和她的搅在一起,像两条打了结的线。
“杳铃。”
她捂著嘴,含糊地“唔”了一声。
“我没有生气。”
“但如果你再说一次让我收回那种话,下次就不只是这样了。”
她伸出双臂盖住脸,发出又羞又恼、支离破碎的呜咽,“知,知道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尚未散尽的暧昧气息。
宽大的办公桌后,顾彻依旧穿着他那身黑色的制服衬衫,袖口挽到了手肘,露出一截精悍的小臂,上面隐约有几道新鲜的抓痕。
他背靠着椅背,姿态慵懒满足,灰眸低垂,目光落在怀中人身上。
杳铃蜷在他怀里,身上裹着他那件黑色的大衣,宽大的外套将她从头到脚包裹住,只露出一张晕红未褪、眼角还带着湿意的脸。
笃、笃。
“督察,东西给您放门口了。”
脚步声远去。
顾彻把杳铃抱起来走向办公室内侧附带的简易休息室。休息室里有备用的清水和毛巾。他细细替她清理,过程中杳铃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看了他一下,又闭上,任由他摆布。
他拿走门前的纸袋,给杳铃换好衣服,才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
“我送你回去。”
万幸已经是后半夜,快要凌晨,人很少,看不见杳铃一直被顾彻抱着走来走去。
顾彻没有叫司机,自己开车驶向玉明饭店。
霓虹依旧闪烁,但宴会厅的喧嚣早已散尽。
顾彻扶她下来。她身上披着他的大衣,里面是他为她换上的崭新衣裙,与几个小时前那身染血的月白旗袍判若两人。
就在杳铃脚刚落地的那一刻——
“杳铃!”
夏飞羽显然一直等在门口,身上那件昂贵的白色礼服早已皱得不成样子,淡金色的头发也凌乱地散落在额前,紫眸下有着明显的青黑。
他看见杳铃安然无恙,先是如释重负的喜悦,但紧接着,唰地白了下去,最后化为铁青。
她换了衣服,还有顾彻那只停留在她腰间的手!
更别说两人之间那种无需言说、几乎要溢出来的亲密氛围!
夏飞羽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闷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你” 他及时收声。
不行。
不能问。
他不想知道。
夏飞羽下意识地转身想逃,脚步刚迈出去两步,他又硬生生地刹住了。
不行。
不能走。
他走了,岂不是把这个混蛋和杳铃单独留在这里?谁知道这个披着人皮的狼还会对杳铃做什么?!
夏飞羽脑海里快速演完了一出独角戏。
他又猛地转回身,胸膛剧烈起伏,大步走回来,强行挤出咬牙切齿的平静:
“杳铃,咳,你没事就好。我送你回房间。”
他爹的!
争!
他必须争!
争他个头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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