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何雨柱蹲下来,平视着她。何雨水憋着,憋着,没憋住,眼泪滚下来,砸在他手背上。
“这回不一样,”他拿袖子给她擦脸,“半个月就回。”
“你上回也这么说。”
何雨柱说不出话来。
秦怀如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兄妹俩。她没动,也没说话。
汽笛响了。
何雨柱站起来,松开何雨水的手,看着秦怀如。
她往前走了一步,把一卷东西塞进他手里——还热着,油纸包着的烙饼。
“路上吃。”
何雨柱攥着那卷烙饼。
“等我。”
秦怀如点点头。
何雨柱转身上车。
他找到座位,靠窗坐下。车窗外面,秦怀如和何雨水还站在那儿,冲他挥手。何雨水在抹眼睛,秦怀如没抹,就那么挥着手。
火车动了。
他看见秦怀如的手越挥越慢,看见何雨水追着跑了两步又停下,看见站台越来越远,最后缩成一个小点。
他把窗户打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把脸吹得发麻。他低头看手里那卷烙饼,还温着。
车门那边有人走过来。
何雨柱抬起头,愣了一下。
老孙。
他穿着便装,手里拎着个公文包,在何雨柱对面坐下。坐下之前,往车厢前后扫了一眼。
何雨柱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
老孙把公文包搁在腿上,身子往前探,压低声音:
“苏联那边,克格勃的人盯上你了。”
何雨柱的手按在膝盖上,没动。
老孙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们的人刚递出来的消息。你那张脸,让人拍了照,挂了号。到了那边,出大使馆就得留神。”
火车哐当一声,轧过道岔,车身晃了晃。
何雨柱想起秦怀如站在站台上的样子,想起何雨水砸在他手背上的眼泪,想起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门口,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走出去。
老孙靠回椅背,闭上眼。
“我陪你到满洲里。出了国境线——”
他睁开眼,看着何雨柱。
“自己掂量着办。”
窗外掠过一个站台,灯一晃而过。
何雨柱把脸转向车窗。玻璃上照出他自己的影子,还有背后老孙那张绷紧的脸。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卷烙饼,攥紧了。
火车往北开。越往北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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