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雨水接过碗，喝了一口，烫得缩嘴唇。
何雨柱坐回椅子上，看着秦怀如。她站在桌边，侧脸对着他，脖子上的皮肤光滑。华元一号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但眼角的细纹瞒不住——不是皮肤的问题，是累出来的。
秦怀如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看什么？”
“没看什么。”
何念华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出来，苹果切成小块，插着牙签。他把盘子放在桌上，在何雨柱旁边坐下。“爸，崐仑号的龙骨合龙了吗？”
“还在合。九个分段，合了六个，还有三个。”
“我看报纸上说，美国的航天飞机明年首飞。”
何雨柱看着他。“你连美国报纸都看？”
“图书馆有参考消息。”何念华咬了一口苹果。“爸，等崐仑号首飞，我才二十一。北航毕业加飞行训练，时间刚好够。”
秦怀如的笑脸收了一下。“念华，还早。”
“妈，不早了。爸十四岁的时候——”
“你爸十四岁在工厂当学徒。”秦怀如打断他，声音不大，语气硬。
何念华低下头，用牙签戳了一块苹果，慢慢嚼。
何雨水站起来。“哥，嫂子，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
何雨柱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外边冷。你陪着嫂子。”
何雨水穿上棉袄，围上围巾，推开门。冷风灌进来，她缩了一下脖子，走进雪里。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关上门。
何念华回自己房间。客厅里剩下何雨柱和秦怀如，茶几上还剩半盘苹果，牙签插在果肉里。
“怀如，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一个人带念华，谢你支持我。”
秦怀如靠在椅背上。“我不是支持你，是拦不住你。”
何雨柱伸出手，握住她的手。秦怀如的手很凉，指节粗，骨节突出。他攥紧，她的手在他手心里慢慢变暖。
电话响了。
何雨柱看一眼挂钟，九点半。他走到电话机旁，拿起听筒。
“何院长，我是钱致远。超导环这边出了点状况，液氦循环泵密封圈漏了，需要您过来看一下。”
何雨柱握着听筒。“严重吗？”
“不严重，换个密封圈就行。需要您签字确认维修方案。”
“我明天一早过去。”
挂了电话，他走回桌边。秦怀如还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研究院的事？”
“超导环密封圈漏了，小事。”
秦怀如站起来，收拾桌上的盘子。何雨柱帮她端进厨房，两个人站在水池边一起洗碗。水龙头哗哗响，洗洁精泡沫堆在池子里。他把洗好的碗递给她，她用抹布擦干，摞在碗柜里。
洗完了。两个人站在厨房里，谁都没动。
“去睡吧。”秦怀如说。
“你先去。”
秦怀如走出厨房，脚步很轻。何雨柱关了厨房灯，站在黑暗里。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灶台上，白惨惨的。
他走出厨房，经过何念华房间。门虚掩，里面灯还亮着。少年趴在桌上，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航天概论》，已经睡着了。他轻轻推开门，从床上扯过被子，披在他身上。何念华动了一下，含混嘟囔一句，没醒。
他关了台灯，带上门，走回自己房间。
秦怀如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口。他脱了外套，躺到她旁边，关了灯。
“怀如。”
她没有应。
何雨柱在黑暗里睁着眼睛。他侧过身，从背后轻轻搂住她。她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下来。
窗外，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四合院的灰瓦上，雪亮雪亮的。
秦怀如的呼吸变重了。她睡着了。
何雨柱闭上眼睛。明天一早去研究院，换密封圈，盯着崐仑号合龙，处理南美情报网。这些事排着队等他。
但现在，他在家里。旁边躺着秦怀如，隔壁睡着何念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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