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一下。
陈从寒把名单副本取出来,摊在木板上。
“这个人不能走。”
苏青低声接上。
“他掌握实验数据。只要他活着,731塌了也能重新编故事。说是地下煤气爆炸,说我们杀害医学人员,说那些实验体是病人。”
赵三冷笑。
“医学人员?昨儿那个研究员也这么喊。”
陈从寒站起身。
“凌晨两点动手。伊万跟我。二愣子带狼群封外围。”
大牛立刻撑起身。
“俺也去。”
“你留。”
“连长……”
陈从寒看了他那条拆开的机械臂。
“你现在端枪,三秒卡一次。去了让鬼子看笑话?”
大牛憋了半天。
“那你给俺带块肉回来。”
小泥鳅插嘴。
“牛哥你要吃鬼子肉啊?”
“俺喂狗。”
二愣子抬头看他。
大牛咳了一声。
“狗爷不吃那脏东西,俺说错了。”
苏青把一个小药包塞给陈从寒。
“极夜,两瓶。止血针一支。你左肩别硬顶门。”
陈从寒把药包装进口袋。
“门我用脚。”
苏青没好气。
“腿也不是新的。”
“能踹。”
夜里两点,温泉旅馆后巷没有灯。
二愣子先进去。
它身后没有狼嚎,也没有乱扑。三十四头灰狼散在外围,贴着巷子、屋顶和雪堆绕开人声。
一名巡逻宪兵刚转进巷口,脚还没落稳,雪堆里伸出一张狼口,直接咬住他的喉咙往后拖。
另一个宪兵刚要吹哨,二愣子扑上去,一爪把哨子拍飞。
伊万趴在对面屋脊上。
消音莫辛纳甘轻轻一响。
旅馆后门左侧警卫倒下。
第二声隔了不到两秒。
右侧警卫靠着墙滑坐下去。
陈从寒从阴影里穿过去,顺手接住一具尸体的衣领,没让人砸出声。
伊万从屋脊跳下。
“里面四个。”
陈从寒抬手。
“你守后门。有人出,打腿,留一个能问话的。”
“明白。”
二愣子鼻子贴着门缝嗅了嗅,抬爪在右边轻轻刨了两下。
陈从寒贴过去,听见里面有脚步。
他没等。
砰!
门板被一脚踹开。
里面一名便衣刚端起枪,陈从寒的鲁格p08已经响了。
子弹打进对方手腕,枪落地。
第二名便衣从屏风后冲出,手里握着短刀。二愣子从低处扑过去,直接把人撞进木柜。
柜门碎了一地。
陈从寒没有停,穿过走廊,朝最里面那间热气最重的房间走去。
门内传来水声。
还有男人发抖的日语。
“谁?外面是谁?”
陈从寒抬脚。
房门被踹开。
浴池里,一个肥白的日本军官正坐在水里,头发湿贴着头皮。
小泉野健次郎。
他第一反应很快,整个人往浴池边扑,手伸向木架上的南部十四式。
陈从寒抬脚把手枪踢飞。
枪撞在墙上,滑到二愣子脚边。
小泉野还想抓旁边的剃刀。
陈从寒一步过去,三棱军刺落下。
噗。
军刺穿过小泉野右手掌,把他的手钉在浴池木框上。
小泉野惨叫,整个人跪进水里,水花溅了满墙。
“我是大佐!我是帝国军医!你不能这样对我!”
陈从寒把浴室门关上。
“中文会不会?”
小泉野疼得直喘。
“会……会一点……”
陈从寒取出那份名单,摊在他眼前。
纸面被水汽熏得发软,墨字却还清楚。
“读。”
小泉野愣住。
“什么?”
陈从寒拔出工藤佐官刀,刀尖压在他左肩。
“名字,编号,死亡方式。一个一个读。”
小泉野瞪着那张纸,喉咙像被塞住。
“这些是医学记录,不是……”
刀尖往下压。
小泉野立刻改口。
“读!我读!”
他低头看第一行,声音抖得厉害。
“刘……刘二柱,男,三十四岁,吉林榆树,编号……甲三七,冻伤实验,死亡……”
陈从寒站在他身后,没有催。
二愣子趴在门口,鼻尖还沾着血。
伊万在外头开了一枪。
有人倒地的声音很轻。
小泉野读到第十二个名字,舌头开始打结。
“王桂兰,女,二十八岁,哈尔滨道外,编号乙十九,鼠疫感染观察,死亡……”
陈从寒把刀背拍在他后颈。
“声音大点。”
小泉野哭腔冒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