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
苏青也没客气,把麻醉剂、抗生素、止血粉、营养粉全写到最上面,又补了一行:幸存者转移用棉衣。
老赵看着清单,叹了口气。
“六百公斤金子,听着吓人,真花起来也不经造。”
陈从寒把b3资料压在最上层。
“金子压在箱子里没用。变成子弹,才值钱。”
没人反驳。
夜里,地下室的人陆续散了。
老赵抱着火箭巢图纸不肯睡,被苏青赶去隔壁,嘴里还念叨导轨角度。
大牛被固定在木板床上,义肢拆成一地零件,睡前还让小泥鳅把波波沙放到他左手边。
“鬼子摸进来,俺还能打。”
小泥鳅把枪放过去。
“你先别梦里把我突突了。”
二愣子趴在门口,偶尔抬头听树线外的动静。
煤油灯下,苏青给陈从寒重新包扎左肩。
布一圈圈缠上去,陈从寒没再说“能用”。
苏青低头打结。
“这次你撑过来了,不代表下次还能这么撑。”
陈从寒看着桌上的名单副本。
“恩。”
苏青手停了一下。
“你嗯什么?”
“三天不亲自开枪。”
苏青抬头。
“真的?”
“前提是近卫不来。”
苏青把绷带结猛地一勒。
陈从寒肩膀一震。
“你这是谋杀伤员。”
“我这是提前提醒伤员别找死。”
两人都没再开口。
灯芯烧得短了些,屋里只剩老赵隔壁翻纸的声音,还有狼群偶尔压低的回应。
过了很久,门外传来三长一短的敲击。
小泥鳅从铺上弹起来。
“老猫?”
陈从寒拿起手枪。
苏青伸手按住他。
“三天。”
陈从寒换成右手,把枪放回桌上。
小泥鳅开门,老猫裹着雪冲进来,手里攥着一张刚撕下来的告示。
“中央大街出事了。”
陈从寒站起身。
老猫把告示拍在石台上。
“近卫把刑场提前了。”
苏青脸色一沉。
“不是正午?”
老猫喘着气,指着告示最下面那行日文。
“改成卯时。”
地下室所有人都醒了。
老猫又掏出第二张纸。
“还有这个,刚从马迭尔饭店线人那儿送出来的。”
陈从寒接过。
纸上画着中央大街刑台布置图。
最中间的位置,标着一个红圈。
红圈旁边写着四个字。
诱杀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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