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着笼子?”
小泥鳅刚把匕首抽出来半截,整个人都精神了。
“鬼子现在抓人还带筐?讲究啊。”
大牛从床板上坐起来,机械臂还没完全磨合,钢指一动就咔咔响。
“笼子里装啥?人?狗?还是冲俺来的?”
苏青立刻看向陈从寒。
“别让大牛出门。他现在伤口还没稳,万一那笼子里带了731残留样本,麻烦更大。”
大牛不服。
“俺不碰还不行?”
苏青把手里的玻璃管往桌上一放。
“你上次也说不碰,最后在水道里泡了半夜。”
大牛憋住了。
小泥鳅在旁边小声补刀。
“牛哥这人,嘴上说不碰,身体特别诚实。”
“你过来,俺让你诚实一下。”
“我腿伤,暂时不过去。”
陈从寒抬手,屋里立刻停住。
他拿起步枪,左肩刚缠好的纱布被枪带压了一下,伤处抽疼。他没理会,只把弹匣拍进枪身。
“伊万,带两个人去东坡,不开枪,先看。”
伊万点头,转身上楼。
“二愣子。”
门口的三腿黑犬站了起来。
它没有叫,喉咙里压出一声短促的低音。
外头狼群立刻分出一队,贴着林子绕向东面。
老赵把灯芯拨低。
“连长,要是真是冲大牛和狗来的,说明鬼子手里还有活的731线。”
“所以留活口。”
陈从寒扣好枪带。
“笼子别炸,抬回来。”
小泥鳅一愣。
“连笼子也要?咱这修道院快成鬼子破烂回收站了。”
老赵立刻接话。
“你懂个屁,鬼子能拿来抓变异体的笼子,钢材肯定好。”
大牛一听来了劲。
“赵叔,回头给俺改个盾?”
老赵瞪他。
“你先把自己改明白。”
十分钟后,东坡传来两声狼嚎。
一长一短。
伊万的信号。
“发现了,人数少。”
陈从寒快步上到地面。
修道院外头没有点灯,暗哨都压在雪沟里。东边林线传来树枝折断声,还有人用日语低声催促。
小泥鳅贴着墙根钻出去,没多久又滑回来。
“六个人,两个特高课,四个兵。笼子里有诱饵,象是冻肉,外头抹了药。不是来打仗的,是想把狗爷引出去。”
苏青从后面跟上来,手里提着药箱。
“药味?”
“闻不出来,隔得远。”小泥鳅指了指鼻子,“但二愣子不爱闻,那玩意儿肯定脏。”
陈从寒蹲下,抓起一把雪搓了搓手套上的油味。
“他们没发现狼群?”
“没有。”伊万从侧面回来,莫辛纳甘挂在胸前,“他们的注意力全在笼子和修道院门口。”
陈从寒看向二愣子。
二愣子伏低身子,琥珀色瞳孔压着亮,前爪在雪里刨了两下。
它想冲。
陈从寒伸手按住它的脖子。
“你不去。”
二愣子喉咙里滚出低声。
“听命令。”
二愣子停了半秒,鼻孔喷出热气,退回一步。
大牛在门里急得抓床板。
“连长,要不俺去?俺比狗爷耐药。”
苏青直接回头。
“你再说一句,我给你嘴上缝三针。”
大牛闭嘴。
陈从寒把手里的穿甲弹弹匣换成普通弹。
“伊万,打腿。”
“明白。”
“小泥鳅,断后路。”
“得嘞。”
“老赵,准备铁钩和绳子。笼子抬回来。”
老赵一边骂一边去拿工具。
“打仗还得捡废品,咱这日子真是越过越精细。”
东坡的枪响很快。
第一枪,日军抬笼子的前腿兵跪进雪里。
第二枪,另一个转身要跑,膝弯被打碎。
小泥鳅从雪沟里窜出,匕首贴着一个特高课的手腕划过,对方刚要拉响手雷,手雷就被踢进雪窝。
陈从寒没有往前冲。
他站在火力点后,枪口稳稳压着最后两个日军的胸口。
“活口。”
伊万第三枪打飞了特高课肩膀上的步枪。
二愣子没有冲出去,外圈的狼群已经扑进林子。
四个日军被拖回来时,两个还喘气。
笼子也被老赵用铁钩拖到院门口。
笼子上盖着油布。
油布掀开,里面不是人。
是半只被解剖过的狼尸,肋骨外翻,脖子上缝着一只玻璃管。
玻璃管里残着蓝黑色液体。
苏青脸一下沉了。
“别碰!”
老赵的手停在半空。
小泥鳅立刻往后跳。
“我就说这味儿不对,鬼子真脏。”
陈从寒让人把活口拖进柴房。
审讯没花太久。
特高课的人嘴硬,伊万一刀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