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连滚带爬地往里跑,靴子都差点甩飞了。
片刻后,裴坚手持玉牌快步出来,见到李重茂时一脸惊愕,脚步都顿了一下。
他连忙上前就要下拜,膝盖都弯下去了。
“裴公不必多礼。”李重茂眼疾手快扶住他,手上用了点力。
裴坚扫了眼四周,月光下静悄悄的,没有旁人。
他瞬间明白李重茂是微服而来,赶紧挥退家丁,压低声音吩咐了几句,引著三人进了书房。
门一关,裴坚立刻整了整衣冠,对着李重茂郑重行礼,腰弯得低低的:“臣吏部侍郎裴坚,拜见陛下!”
李重茂扶起裴坚,笑道:“深夜闯府,不会扰了裴公吧?”
裴坚忙道,脸上还带着几分惶恐:“陛下驾临,是臣的荣幸,怎敢说扰?”
李重茂目光扫过书桌,见上面摊著几张纸,墨迹未干,笔还搁在砚台上。
他笑道:“裴公在拟奏章?”
“是,陛下,是臣明日早朝要上奏。”裴坚应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
“哦?”
李重茂挑眉,目光在裴坚脸上转了转,“莫非是关于苏无名和卢凌风在查的长安红茶案?”
裴坚心头一震,猛地抬头,眼珠子都瞪圆了:“陛下怎会”
“裴公是国之栋梁,”李重茂摆手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怎会掺和长安县与金吾卫查的茶事?”
裴坚不敢隐瞒,连忙将温超牵连、裴喜君之事一五一十说了。
他说得急,额头都冒了汗,生怕漏了什么。
李重茂听完,点头道:“裴公为人父,为子女筹谋,倒是用心良苦。”
话音刚落,他忽然抬眼,目光锐利得像刀子,直直看向裴坚,语气也沉了下来:
“那裴公可知,这长安红茶与新娘失踪案的背后,是相王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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