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百姓更是炸开了锅，议论声、惊呼声、骂声混成一片。
那些曾喝过长安红茶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色发青，忍不住弯腰干呕起来，有人扶著墙根，有人蹲在地上，眼泪都呛出来了。
“畜生！简直是畜生！”
有个老汉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拐杖“咚咚”砸着地面，青砖都被敲出了白印子。
苏无名指著元来，声音里带着火，一字一句像刀子剜过去：“元来！
你身为长安县令，食君之禄，竟行此禽兽之事！
为官一任，不为百姓做主也罢，反倒害人性命、祸乱长安，真是天理难容！”
元来被这话戳中痛处，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嘶哑刺耳，像夜枭在坟地里叫：“天理？
这世间哪有天理！
我元来是帝胄之后，饱读诗书，有宰相之才，就因这脚跛，只能屈居长安县令！”
他扫视著周围的文武百官，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从一张张脸上刮过去：“这些人都是庸碌之辈，空有家世，毫无能力，更无治国之心，却能为官作宰——何其不公！”
“我就要用这红茶牢牢控制他们，让他们跪下来做我的奴仆！”
他狂笑道，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我元来，才该是长安之王！”
“你也配？”
李重茂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像一块石头砸进沸水里，瞬间压住了所有的喧嚣。
他向前一步，冕服上的十二章纹在阳光下流转，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像是活了过来：“朕读史书，前隋炀帝年轻时也曾领军建功，继位后隋国力鼎盛不输我大唐，为何会一朝沦丧，身死江都？”
他盯着元来，目光如刀：“只因他是独夫民贼，不恤百姓，不顾民心，视万民如草芥。
我太宗文皇帝有言，民如水，君如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你这般残害百姓的行径，也敢妄谈登阁拜相？”
元来盯着李重茂，脸上露出嘲讽，嘴角勾起一个不屑的弧度：“李家小儿，你不过是一时走运坐上这帝位，窃取真主之位，也配在此说大话？”
李重茂目光如炬，盯着元来，那眼神像要把他烧穿：“听苏县尉讲完来龙去脉，朕便知，你背后定有主使。
否则凭你一个长安县令，掀不起这等风浪。”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像一座山压下来：“朕不与你谈条件。
供出幕后之人，朕让你死得痛快；
若不愿，朕有的是法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相王闻言，手微微一紧，指尖抠进掌心，随即双手按在膝上，双目微垂，一言不发。
他身后的几个儿子却忍不住将目光投向元来，带着几分紧张，有人喉结滚了滚，有人攥紧了袖口。
元来却轻笑起来，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石头：“李家小子，你离死也不远了。我在下面等你——这青史之上，必有我元来的名字。”
“放肆！”
李重茂豁然站起，动作又急又猛，冕服上的玉饰碰撞出清脆却冰冷的声响，在空旷的祭坛上空回荡。
“中书门下听旨！”
姚崇、宋璟等宰相连忙出列，拱手听命，腰弯得低低的。
政事堂负责拟旨的官员也赶紧拿出纸笔，手都在抖，屏息等待。
李重茂的声音冷厉如刀，一字一句像钉子钉进木头里：“贼子元来，残害百姓，其罪罄竹难书！
著有司：褫夺其一切官爵，除其姓，夺其氏，毁其名！
自其出世以来，所有记载尽皆除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场中所有人，声音沉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腰斩弃市，扬骨荒野——以儆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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