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入鞘，盾牌落地，方才还剑拔弩张的阵前，眨眼间空出一大片。
先农坛内，李重茂已令万骑军退下，缓缓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水。
水尚温热，他嘴角噙著笑，看向身旁众人，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王叔，太平姑姑，何必如此忧心？
我大唐正处治世，羽林卫与金吾卫不过是误会争执罢了。”
他放下茶盏，目光扫过场中，声音不疾不徐：“此非前隋乱世，亦非南北朝纷争之时。
我堂堂大唐，盛世长安，怎会容乱军作祟？”
太平公主率先点头，也坐了下来，脸上的阴云散了大半，笑道：“陛下所言甚是。如今朝廷法度严明，想来闹不出什么大乱子。”
相王李旦也缓缓落座，一脸温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陛下说的是。”
周边的文武百官、司仪使节见皇帝与太平公主、相王都安坐下来，悬著的心也渐渐放下。
有人长出一口气，有人擦了把冷汗，纷纷归位，袍角扫过石砖的声音窸窸窣窣。
坛内的气氛重新缓和下来，阳光照在青石板上，暖融融的，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像一场被风吹散的梦。
就在场中之人一边聊天一边望着祭坛外围之际，唐璇带着陆仝、常元楷等人走了进来。
甲胄碰撞声在寂静的坛内格外清晰，众人纷纷侧目，躬身行礼：“臣等参见陛下。”
李重茂放下茶盏，瓷盏磕在案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目光看向陆仝和常元楷，语气虽轻，却带着彻骨的冷意：“你二人，是谁要作乱？”
陆仝连忙道，声音又急又慌，额头的汗珠子直往下滚：“陛下，臣为护驾而来啊！”
常元楷也急道，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陛下，臣奉命护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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