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陛下有所奢求。自归附大唐以来,世代以子民自居。
家父为我取名‘怀恩’,正是为感怀大唐恩德。
只是默啜猖獗,胁迫我等附逆,只求陛下赦我等从贼之罪,容我等重归大唐。”
李重茂朗声笑了,那笑声带着几分畅快:“好。”
他转头望向唐休璟,目光沉稳:“除了先前说的分两万部众给铁勒九姓,再加封仆固一族族长为金山都督,世袭罔替,统领九姓,附于凉州管辖。”
随即又看向仆固怀恩,目光锐利如刀,上下打量了一番:“我看你也是员勇将,可愿随朕回长安,入万骑军,为朕亲卫?”
仆固怀恩猛地抬头,眼中闪著激动的光,眼眶微红,重重叩首,额头砸在地上咚咚响:“臣谢陛下隆恩!
此生誓为陛下誓死效忠,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封赏完毕,李重茂的目光缓缓落向默啜,那目光不重,却像一座山压下来。
仆固怀恩等人识趣地退到一旁,垂手而立,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缓缓起身,负手俯身,盯着地上的默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笑意却像淬了冰,裹着冰碴:“突厥本是大唐臣属,上国历来恩赏不断,你默啜为何谋逆犯上?”
默啜却猛地抬头,眼中淬著狠厉,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的狼,露出最后的獠牙:“小皇帝休要猖狂!
论辈分,你还得叫我一声叔父!”
这话像淬毒的冰锥,扎得空气都凝住了。
厅内鸦雀无声,连甲叶碰撞声都停了,只剩窗外风过树梢的沙沙声。
李重茂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彻骨的寒意,像冬天的冰面,一眼望不到底。
他盯着默啜,一言不发,那目光却比任何话语都更让人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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