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强大威势撕裂了古城上空压抑已久的天幕。
云层被硬生生震碎成齑粉,四面八方的虚空如同被敲击的琉璃,裂纹自袁天罡脚下向无尽远处蔓延而去,整片天地都在这一瞬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一瞬间,十五尊异族准帝双眼同时一凝,朝那道灰衣猎猎身影投去了目光。
就连白苍、季无妄、萧道虚三人亦是被这动静吸引,看了过去。
尤其是北城门外,那三尊直面袁天罡威压的异族准帝,感受最为明显。
妖族准帝象天古暗金色的竖瞳骤然收缩,周身空间碎片加速崩裂,那张苍老而漠然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准帝,七重!”
“有些实力。”另一尊妖族准帝缓缓开口,声音沙哑阴沉,妖气在他周身凝成实质的暗金甲胄。
“如此生面孔,”魔族那尊手持黑雾长刀的准帝抬起头,猩红的眸光穿透翻涌的魔气,死死锁在袁天罡身上,声音寒如冰刃:“你就是那大夏之人吧?”
神族浮空战车之上,居中那尊神族准帝面无表情,只是金瞳中的漠然被一丝冷意取代,他轻轻哼了一声:“人族,藏得倒是深。”
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袁天罡立于九天之上,玄铁面具冷光流转,衣袍猎猎作响,连目光都未在它们身上停留半分。
与此同时,北面高台上,又有两道身影同时动了。
盖聂与卫庄,自袁天罡两侧并肩踏虚而出。
脚掌落在虚空之上的那一刻,两道六重准帝的磅礴气机毫无保留地轰然炸开。
一道剑意冲霄,一道杀意裂空,与袁天罡那九重准帝的威压汇合一处,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涟漪,朝联军阵前狠狠碾去。
妖族阵前,象天古沉默了一息,忽然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冷笑:“六重准帝,七重准帝。”
“好好好,好得很。”
“难怪,难怪可以将人族排名拉到我等之上。”
他目光扫过那三道凌空而立的身影,声音陡然转厉:“但是光凭如此,还不够!”
“你们敢藏,底牌尽管全部出来!”
“我倒要看看,一个大夏能有多深的水!”
依旧没有回应。
回应他的,是“琤——”的一声剑鸣。
青铜战剑出鞘的凌冽脆鸣,从北城墙上骤然炸响,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弥漫天地的杀气。
“风!”
白起立于城头,战剑直指苍穹。
那个字从他口中吐出,毫无温度,却比任何一声嘶吼都更震人心魄。
大秦锐士几乎在同一瞬间挺直了身躯,玄甲寒光如铁铸的潮水,铺满整片北城墙。
“风!风!大风!!!”
两百万人的齐吼,如同一声炸雷在荒野上空轰然炸裂。
磅礴气血与百战煞气汇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血色气柱冲天而起,将漫天碎云震成了虚无。
那道气柱并未消散,而是在九天之上骤然凝聚成形。
一道横贯天地的青铜巨剑虚影,剑身古拙,剑刃如岳,周身缠绕着无数道暗金色的杀伐纹路,恐怖的威能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将半边天际都映成了沉沉的青铜色。
“这是圣极境军域?”神族浮空战车上,居中那尊神族准帝金瞳微微一眯,语气中终于多了一丝讶异:“连跨四个大境界,这些士卒,竟然全是圣王境?”
“不止。”象天古的目光冷冷扫过城墙上那两百万铁甲,竖瞳深处闪过一丝深意。
“能将圣王境的兵卒练到这个地步,凝聚出圣极级别的军域杀伐之术。”
“这个大夏,确实有些门道。”
灵族古树精魂上,那三双幽绿眼眸同时闪了闪。
大族联盟阵中,三尊准帝对视了一眼,脸色微沉。
然而不待他们有更多反应,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大地开始震动。
不是来自正面,而是来自四面八方。
东面。
震天的马蹄声从荒野尽头传来,黑压压的军阵如同一片移动的玄色森林,率先从万族联军后阵的地平在线浮现。
当先一杆大纛在风中展开,上书一个铁画银钩的“韩”字。
韩信坐镇中军,卫青、霍去病、李文忠、陈庆之分列左右,三百万西汉铁骑与百万淮西军团、百万白袍军排成整齐的楔形冲锋数组,铁蹄踏地的轰鸣将整个东方碾成了一道沉闷的雷声。
西面。
黄沙漫卷,玄甲军两百万铁骑从暮色中汹涌而出。
李靖稳坐帅位,苏定方执旗于侧。
军阵上空,两道身影同时踏空而出。
李元霸将两柄擂鼓瓮金锤往肩上一扛,周身气机轰然炸开,七重准帝的威压如同蛮荒巨兽苏醒,虚空被他双肩硬生生压出两道肉眼可见的塌陷。
薛仁贵弯弓搭箭立于其侧,圣极后期的雄浑气血灌入箭锋,虽未至准帝,那股凌厉锋芒已冷冷锁住联军西阵,杀意凝而未发。
南面。
百战岳家军的旌旗在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