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你的左手运球问题很大。重心太高，变向的时候身体不稳。回去之后每天加练两百次左手原地运球，两百次左手行进间运球。”
“是。”
训练继续。
变向运球是最难的。胯下运球——球从两腿之间穿过，右手交到左手。林风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身体总是会不自觉地前倾，重心不稳，球也控制不好，经常会砸到脚后跟。
陈浩在旁边做胯下运球。他的动作不快，但非常流畅，球从胯下穿过的时候，身体几乎没有任何晃动，重心稳稳地压在中间。一米九六的大个子，做起这种小个子后卫的动作来，比林风这个一米八一的人还协调。
林风看了一眼，记住了他的节奏。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练。
五点四十五分，训练结束。
所有人都在喘气。有人坐在地板上，有人撑著膝盖，有人直接躺下了。地板上到处是汗，在灯光下反著光，亮晶晶的。
李教练吹了一声哨子。
“今天到此为止。晚上七点战术课，不许迟到。”
他走了。
场馆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慢慢有了说话声。有人在抱怨训练强度太大，有人在约晚上去小卖部买水，有人在討论今天的体能测试成绩。
林风坐在地板上，抱著球，大口喘气。他的衣服全湿透了，t恤贴在身上，能看见背部肌肉的线条。汗从额头流下来，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他用衣服下摆擦了一下，衣服上是咸的。
高原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递给他一瓶水。
“喝点。”
林风接过来，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水顺著嘴角溢出来，流到下巴上，滴在球衣上。
“你下午练得怎么样？”高原问。
“一般。左手太差了。” 高原点头。“左手是得练。后卫没有左手，等於残废。我当初练左手练了三个月，天天用左手吃饭、用左手写字、用左手刷牙，练到最后右手不会用筷子了。”
林风看著他。“有用吗？”
“有用。你把日常生活都换成左手，一个月就差不多了。大脑是有可塑性的，你逼它，它就適应。”
林风记住了这个方法。
他站起来，拿起球，走到场边。
“你不走？”高原跟上来。
“再投五十个。”
高原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快六点了。“食堂快没饭了。”
“你们先去，我一会儿来。”
高原看著他的背影，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走了。
林风站在罚球线上，举起球。
投。
球砸在篮筐前沿，弹回来。
捡球，再投。
进了。
捡球，再投。
进了。
连投了十个，进了七个。命中率比在体校的时候高了不少，但和省青年队的標准比，还差得远。他知道自己的问题——投篮姿势改了之后，还在適应期。新的姿势更標准，发力更合理，但身体还没记住。需要时间，需要次数，需要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直到肌肉把那个动作刻进骨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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