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密，旁边落了她和年长民警的签名。
“看这个。”顾岚把其中一页推给陈末。
纸上是去年六月那张底稿的复印件，边角有点旧，栏位位置却和今夜这张第二页几乎一模一样。联系人栏先空，电话栏尾部后补，受理口没落正式章，页脚右下角有一行极淡的铅笔记号。
顾岚拿指尖点了点，“这行以前我没留意。刚在斜灯下照出来的，写的是龚，夜。”
陈末眼神一凝。
“原件呢。”
“曹工那边翻出来的是库里复印档，原件已经并进旧盒了，还在找。”顾岚把纸拿稳，“能说明一件事，这人夜里值过这类口。至于他伸没伸手，得接着往下翻。”
门口响起电话铃。
曹工那头声音更哑了，像含着凉水润过嗓子，“我又捞出两笔旧单。栏位跟今夜这张差不多，一笔有‘补联后入’，一笔边上写了‘先压’。夜班排表里，龚世明都在。”
龚世明。
名字终于落了实。
陈末望着桌上那四只物证袋，心里把线往前推了一截。龚姓经办这口，不再就是短发女嘴里一声龚哥。旧底稿已经把他往历史里拉进去了。还差最后一层，谁让他熟，熟到什么份上，伸过几回手。
“你把那两笔单子先封好。”陈末说，“别惊动银行那边，等我们把王璐的位置抓实再碰他。”
曹工应了一声，又补了一句，“嘉禾上午流量还在涨。客服刚报，沪上有家公司要走机构开户，材料传真已经到一半了。”
陈末以为就是普通大户，顺手拿过桌上的杯子，灌了口凉透的茶。
“哪家公司。”
电话那头翻纸声响了两下。
“恒茂投资。”曹工说，“联系人写的是林栋，备注栏只留了一句，按你们今天新规矩走，别给面子。”
816里静了一瞬。
许姓女人站在窗边，闻言转过身，眼里那点倦意一下收干净了。顾岚把笔搁下，笔帽在玻璃桌面上滚了半圈，停住。
陈末慢慢把杯子放回去，茶水在杯壁里轻轻一晃。
名片刚到，单子就进门。
对方没先谈钱，也没先谈收口。他把一笔机构开户材料直接扔到嘉禾的前台口，连备注都写得干净，像是随手试一下门闩结不结实。
“先照规矩收。”陈末开口，声音很稳，“人工二审，双人复核，材料缺一页都别往里放。谁来打招呼都一样。”
曹工那边顿了顿，随即笑了一声，很短，“明白。我就按你这句回。”
电话挂断后，窗外日头已经升高，亮光照到桌上那张名片边角。白卡纸反著一层冷光，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门外，817那边传来椅脚拖地的一声轻响。
短发女人还在等问话。
而嘉禾楼下，一笔写着林栋名字的机构单子，已经敲到了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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