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那边去,也没再先摸明面上的回拨等待,反倒沿着一层更旧的空目录边往里探,探针挂起时,缓存尾巴带出四个字符。
nd4t。
张伟把屏幕放大,太阳穴突突直跳。
“就卡在七点零七后十二秒。”
陈末盯着那串字符,手指没动。
“深口呢。”
“远端还在后头,慢半拍。”张伟吸了口气,“国内这边像刚拿到新东西,先挂了个旧标,再往里闻。远端镜像还在照老规矩补看。”
旧楼门缝收纸,国内老代理十二秒后动一下。
这中间的距离,已经不剩多少想象空间了。
顾岚把断掉的圆珠笔扔进垃圾桶,又抽了一支新的。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嗓子却发冷。
“白天楼下撕纸,晚上旧楼接条。纸没上整张。”
“嗯。”陈末说。
年长民警那边也没闲着。他在北侧阴影里站了几分钟,拨了个电话回去找老管理员。话问得很短,就问一件事,旧联络室外头那位,夜里拿到纸,是整页往里递,还是只递头上那截。
老人那边想了会儿,才慢慢回。
“整页碍手。外头那位常把下半截折回去,先让里头看头一行。要急的时候,掐住上头那点,递进去就行。”
年长民警把这句原封不动传了回来。
嘉禾前台一下安静了。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街边炒粉的油烟味。圆脸姑娘把手里的登记簿攥紧,指节都白了。白天瘦高男人把宣传页撕成窄条交给摩托手时,她只觉得这活做得细,现在听完旧话,才明白这细不是今天长出来的。
很多年前,有人就这么递过。
手法活到现在,连纸宽都差不多。
许宁还守在文具店阴影里,眼睛没离开旧楼侧门。那扇门接过纸后再没开过,背街只有一盏旧路灯,光打在墙上,灰扑扑的。她闻到巷子里返上来的潮味,也听见远处修表铺老头把卷帘门往下拉,金属擦着地面,发出长长一声。
耳机里,陈末的声音又落下来。
“别惊门。再等十分钟,看谁出来。”
“好。”
时间一格一格往前挪。
七点十六,旧楼二层一扇窄窗里亮了一下,光很弱,像台老机器启动时漏出来的白。没一会儿,光又压下去,只剩窗框边一点灰影。
张伟那边同时抬高了声音。
“它碰到传真壳外沿了。”
“哪条。”陈末问。
“国内老代理。先挂 nd4t,再试旧目录,再折回传真壳边蹭一下。顺序和白天一样,还是先回拨,后传真,就是今天多了一步旧口过手。”
陈末没接话,只把屏幕上的两帧图并在一起。
左边是便利店录像里副驾伸手接纸的半帧,右边是许宁刚用长焦机补回来的门缝画面。清晰度都不高,放大后边缘发虚,只有一个地方出奇地咬得住。
拇指根。
同样一块磨白,像旧毛线被蹭起了毛。
他看了很久,没把那句话说出来。
顾岚也看到了。她抬手按住桌面,掌心贴在凉木板上,半天才吐出一口气。
大厅里电话又响了,曹工从里头出来,接起听筒,嗓子发哑地核对单位总机和传真页。他的节拍还是稳,一句接一句,把真客户留在门里。
门外,旧楼侧门仍旧没再开。
可那只接纸的手,已经从车前排,伸到了老邮电局旧楼的门缝里。
许宁收了收衣领,接着盯着那扇门。
她知道,今晚这道缝后头,大概还会再吐出点东西来。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